踩著大紅緞子白綾高底鞋,步步生蓮走了過來。
“大嫂這話說的,欽哥兒用功讀書,自當勉勵。”說完,看向旁側的夫人,寬寬屈膝行禮,“大嫂,這便是孃家的四嬸嬸了吧?”
話音剛落,齊家四嬸已扶住她的雙手,“少夫人真是花容月貌,明豔動人,快些起來,莫要客氣。”
齊悅娘站在旁側,給自家四嬸引薦,“四嬸,這就是我家的四弟妹,岸哥兒媳婦,閨名觀舟。”
說完,又拉過在宋觀舟後頭一個身位,穿著素雅卻猶如空谷幽蘭的美貌女子,“這是觀舟孃家表姐,您瞧一瞧,像不像是雙生的仙女?”
“見過四夫人。”
許淩俏也跟著款款行禮,齊家四夫人未曾見到許淩俏時,還想著到底是何樣的相貌,家道中落的女子,還敢拒了齊家伸來的好姻緣!
可如今一瞧,嘖嘖,人家有這個資本啊!
何況,她表妹還是公府的四少夫人,相公裴岸,年輕有為,前程似錦。
兄長今歲也考中了科舉,確實要好生挑一番。
“果然是長得極為相像,一個豔麗奪目,一個溫婉嫻靜,不是雙生,勝似雙生啊。”
許淩俏聽得誇讚,鵝蛋臉上起了害羞的紅暈,她眼眸低垂,柳眉微動,只道夫人謬讚。
柔軟溫和的聲音,鶯聲燕語,更是讓齊家四夫人越看越喜歡。
趕緊一手拉著一個,連呼仙女怕是也比不上。
宋觀舟人面桃花,嫣然一笑,“四夫人誇得觀舟心花怒放的,今兒在嫂子這裡,必然要吃個肚腹圓滾滾的。”
“你與悅娘是姐妹,若不嫌棄,也隨悅娘喚我一聲四嬸,咱們夫人來去的,越發的生疏。”
宋觀舟欣然點頭。
“四嬸不嫌棄孩兒魯莽粗鄙就好。”
“蒼天啊!哪裡會捨得嫌棄,只恨四嬸從前在京城裡少有走動,不然早就與觀舟多得見面。”
“那今後四嬸多來公府探望大嫂,孩兒也跟著來嫂子這裡蹭個飯菜的。”
女眷四人,都是能說會道極為聰慧的人物。
說說笑笑,讓到屋內,齊家四夫人雖說與宋觀舟說來的話多,但也不曾冷待許淩俏。
冬初寒涼,得了飯菜落入腹中,眾人都暖和起來。
齊悅娘這兩日不曾去韶華苑,並問了宋觀舟的身子,宋觀舟點頭,“累嫂子掛心多日,也是我的不是,如今都是好了,不必擔憂。前些時日,我同四郎、表哥表姐往莊子裡去了一趟,爬山行路,一概不在話下。”
與宋觀舟的活潑靈動相比,許淩俏就十分嫻靜溫和。
她禮儀端莊得體,少言寡語,卻面帶微笑,聽得齊家四夫人招呼吃菜,一口一個多謝嬸子。
一頓飯下來,齊家四夫人恨不得立時給這姑娘定下,娶了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