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來嬸子好不容易過府一趟,孩兒定當侍奉在前,奈何屋中瑣事不少,還請四嬸諒解些。”
“你年歲輕,不可那般多的想法,來日里若得了空,與悅娘一同回來,我們府上旁的稀鬆平常,卻又一園子的臘梅,得了雪的時候,賞梅最好。”
一番寒暄告別,眼見著姐妹二人與欽哥兒說說笑笑,離開擴月齋。
齊家四夫人面上的笑意,忽地就落了下來。
齊悅娘見狀,扶著她往屋內走去,“嬸子,屋外風涼,咱娘倆屋裡頭說話。”
齊家四嬸低嘆不已。
“你家四弟妹,不曾多問兩句六郎,一口就婉拒了說親的事兒。”
齊悅娘倒是早已料中,這會兒也不覺得奇怪,故而安撫道,“四嬸,也是六郎看中了凌俏的樣貌,若我說來,兩人也不合適。”
嗯?
齊家四夫人看向齊悅娘,“悅娘怎地說出這番話?”
“嬸子,沒有孃家依仗的媳婦,扛不住齊家上下磋磨,您與四叔再是護著她,可我那後孃,二嬸家的兩個兒媳婦,三嬸那碎嘴婆子,哪一個是好相與的?”
一說到這裡,齊家四夫人雙目微閉。
“你那六弟,難得如此中意這位許姑娘啊。”
齊悅娘問來宋觀舟的回話,聽完之後,再度勸解,“罷了,只當是沒個緣分。”
“悅娘,不瞞你說,嬸子瞧著也喜歡。”
長得好,性子好,哪裡都好!
齊悅娘寬慰幾句,過了晌午,齊家四嬸起身告辭,挽留再三無果,只能送出門去。
上了馬車,齊家四嬸還是止不住的長吁短嘆。
齊悅娘低低笑道,“我的好嬸子,讓六郎好生苦讀,若得了個功名,定然能娶更好的嬌妻美妾。”
說來,尋個高門大戶,壓得住齊家的,還能助堂弟一臂之力。
宋觀舟與許淩俏回到韶華苑,許凌白剛好被小丫鬟們哀求著取放到樹上的紙鳶。
姐妹二人入門,忍冬早早看到,迎了過來。
宋觀舟循聲看去,“那般高,表哥怕是也沒辦法,去請臨山大哥。”
忍冬欲要攙扶宋觀舟,被宋觀舟婉拒。
“沒這般的嬌氣。”
自顧自跳上了兩級石階,惹得忍冬低呼,“我的祖宗,您倒是慢些啊。”
宋觀舟斷腿雖說癒合,可最近換季,氣候驟變,腿裡的骨頭被天地之氣影響,夜裡疼得睡不著覺。
今兒忍冬不放心,還差使阿魯得空定要去孫大夫那裡取草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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