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登時起了委屈,看向裴秋芸,“長姐跟前,你也是這般的不給我臉——”
“罷了,你兩口子都老夫老妻的,可莫要吵鬧了。”
裴秋芸和稀泥,招手讓蕭引秀來到自己身邊,“你是個好心的,都為著府裡頭好,辰哥兒粗糙,多虧你來料理著。”
安撫蕭引秀兩句,又假意要斥責裴辰。
裴辰趕緊問道,“長姐,誰是雅兒,我先瞧瞧,你是不知,老四家娘子生得好,如若尋常姿色,那可是入不得他的眼。”
“放心,我精心調教出來的,自不會是尋常丫鬟。”
說完,差使丫鬟把早早躲在外頭的方雅兒叫了進來,她母親白茶姑姑也跟著一同入內,二人給三個主子行禮之後,就由著裴辰上下打量。
“原來是故人啊,茶姑姑是母親跟前的老人,她的女兒自然不錯。”
方雅兒得世子誇讚,原本悲慼的心,這會子稍微緩和些。
想著四公子與眼前男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也聽得郡王妃時時念叨,說她這四弟長得最為英俊,一想到那樣的人即將做為自己的丈夫,心中又開始期許起來。
適才母親教導的話,又放在了腦後。
裴秋芸輕哼,“你過後也勸勸老四,做人莫要死心眼,全天下能幹的爺們,我也就見他日日里守著一個娘子過活,若這娘子同你家大嫂、阿秀一般能幹,我自不操心這個,可眾人皆知,她膝下空空多年,不是個事兒。”
裴辰笑意盈盈,“極是,平日裡我們沒少勸老四,可長姐啊,老四就喜愛他娘子,咱也不能挑撥離間,罷了,這雅兒姑娘我先帶回去,尋個時日就給老四送去。”
他轉頭看向方雅兒,說實話,這姑娘長得也確實不錯。
瓜子臉、丹鳳眼,小鼻頭挺翹,瞧著也用心敷了脂粉梳妝打扮,甚是乖巧雅緻。
倒是與雅兒這名字,不謀而合。
方雅兒聽得一會子就跟著回去,略有些忐忑,小心詢問,“表少夫人不喜奴家,可會磋磨打罵——”
茶姑姑也連忙跪下,“啟稟郡王妃,老奴瞧著四少夫人甚是不喜,只怕雅兒入門,遭她不待見……”
“無事兒,老四喜愛就成。”
裴辰也在旁笑道,“放心,老四家的只是不喜岸哥兒納妾續婢,真要吵嘴的,也不會像我和內子,打得不可開交。”
好似是在說玩笑話。
卻惹得裴秋芸面色沉了下來,轉頭看向蕭引秀,“我知我這二弟有些時候混賬,可你是他的娘子,定要處處向著他,若你都不給他臉面,旁人豈不是更瞧不起他。”
說完,指著裴辰臉上的牙印血痂,“你這般的臉,只怕也捱了郡王苛責。”
劉珂瞧不上裴辰,也不是一日兩日的。
今兒這般到跟前請安,劉珂不奚落才怪呢。
裴辰搖頭,“倒也不曾,長姐莫要憂心。”對於裴辰也揪了蕭引秀不少頭髮下來的事兒,誰也沒提。
蕭引秀坐在旁側,心中生了委屈。
自己再是告密有功,卻還是比不過她的親弟弟啊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