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拂雲蒼白瘦削的臉上,忽地陰冷下來, 厲聲重氣,毫不客氣說道,“若是敢忽悠我來,我定不輕饒。”
那婦人登時舉了左手起誓,“大姑娘儘管放心,如若小婦人誆騙您半個字,您儘管打殺奴家,反正奴家早也沒了個倚仗。”
“說就是!”
“大姑娘,郡王爺寵愛琵琶郎多年,王府之中,琵琶郎坐了半壁江山。”
金拂雲聽的大多不懂。
“你好生說來,何為寵愛?是雍郡王喜愛琵琶郎的樂律歌舞……”
非也!
灰衣婦人壓低嗓音,“大姑娘,並非如此,哪裡是尋常的寵愛,是那種……男人對男人的寵愛!”
男人對男人,哪一種?
金拂雲眯著眼,片刻之後,眼眸忽地凌厲下來,“孌童?”
灰衣婦人蹙眉,“大姑娘,就是男人和男人睡一起,親一起,丟死人的……,可偏偏……,唉!小婦人也不成器,生了個周正的孩子,也去做了這等的營生,偏還被琵琶郎害死,大姑娘!我那小兒何等的艱難,只是做個僮兒,他非要郡王爺的專寵,硬生生打殺了奴家的周兒。”
金拂雲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再也聽不到後面的話,只有眼前婦人所言,男人愛男人,男人睡男人!
賀疆竟是個斷袖!
一個不要臉的斷袖!
冷不丁的,那婦人還在自顧自的說著,金拂雲側過身子,忽然嘔了出來。
“哇!”
一口又一口,反胃的感覺,瞬間湧上了嗓子眼,她這般端莊的人,竟然當著人吐了起來。
瘋了!
這會子,金拂雲瘋狂的想著餘成和喬萬,她想著為何這樣的事兒,竟然沒有查出來。
“你如實說來,賀疆真是愛慕男人?”
灰衣婦人重重點頭,“小婦人的兒子被他那不要臉的爹爹,自小送到郡王爺跟前,可惜……,只得郡王爺寵愛幾個月,就失了性命。”
“原來……如此!”
小婦人慾要再說,外頭白芍白草連連叩門,“大姑娘,奴取來了您要的銣光紗,這番進來了。”
“不是銣光紗,是千絲綢,再去取!白草去千味齋給我買些櫻桃煎、梅花湯餅,母親素來愛吃,一會子帶回去給她老人家嚐嚐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屋外,白芍凝神屏氣,耳朵貼在門板子上,欲要聽到屋內的動靜,片刻之後,無所收穫,才嘆了口氣,與白草抱著半匹銣光紗下了樓去。
“總覺得大姑娘不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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