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觀舟不是聖母,她做不到對殺身仇人的母親做到八面玲瓏,既往不咎。
敷衍兩句,已是極限。
裴秋芸看著她不甚熱情的態度,更為惱火,若不是其他家的女眷也捱了過來,她定不輕饒。
宋觀舟瞟眼,看到裴秋芸眼神里的嫌棄和鄙夷。
她心中哼笑,一個個的,真把自己當成盤好菜了!
幸得人多,宋觀舟推到旁側時,已有不少候著給裴秋芸和宏安郡主請安的女眷上前,替了宋觀舟的位置。
她立在一旁,雙手捧著手爐,以微弱暖意抵抗著冷到骨子裡的寒意。
金拂雲站在母親身後,應酬往來,她幫襯著說兩句話,亦或是給母親介紹著她早已不記得的夫人千金。
得她引進,大多的女眷漸漸忽略傳言。
這金家的大姑娘,還是一如既往的懂事,比起旁邊長得打眼卻還不懂什麼人情往來的宋氏,真的好了不少。
大多數人,是愚昧且敷衍的。
宋觀舟雖說是裴家少夫人,可裴家的郡王妃與兩個嫂子,都不曾顧著她,再瞧金拂雲跟前,因宏安郡主露面,過來請安露面的夫人千金,絡繹不絕。
這麼一看,高下立判。
宋觀舟冷冷看著這鬧劇,偏還走不開,靈堂那邊也是人來人往,還得排隊呢。
她不可能脫離開裴家自行去磕頭,在這個時代,宋觀舟一個女子,沒這個資格。
別說到跟前磕頭,靈堂外頭瞅一眼,都要被斥責。
待齊悅娘退到她身邊,欲要寬慰兩句時,就聽得一個喜悅的聲音奔了出來,因太過喜悅,惹來女眷們紛紛抬眼,看了過去。
“四嬸嬸,你怎麼站在這裡,不冷嗎?”
一身月白素袍的少年,帶著兩個白麵小廝,不顧女眷雲集,從迴廊上頭小跑過來。
宏安郡主側首看去,眼神軟了下來。
剛要開口,那少年就從人群裡穿過,來到了宋觀舟跟前,仰著紅撲撲的臉,少年郎君滿眼喜悅,“太子哥哥還說今日里你怕是不會來,幸得我去問了皇嫂,哼!”
十皇子,劉賢!
宋觀舟由衷笑了起來,她這一笑,讓看過來的夫人千金都失了神,宋家這個女兒長得好,初次見面的也只覺得較旁人身形窈窕,面容恬靜,五官精緻。
可這會兒對著劉賢莞爾一笑,連金拂雲都冷了眼。
狐媚子!
裴岸就是迷失在這一顰一笑的膚淺皮囊裡!
“觀舟見過十皇子。”
她屈膝見禮,儀態萬千,劉賢已扶起她,“四嬸嬸,好些時日不曾見你,聽皇嫂說你之前還生了病,如今怎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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