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幼安看著瘸著腿,艱難落座的金拂雲,嗤笑不已,“大姑娘而今也是落敗的鳳凰不如雞,往日在隆恩寺大殺四方,今日卻紆尊降貴,到這地兒來說話。”
冷嘲熱諷,金拂雲聽來也只是淡然一笑。
她往日看不起之人,卻一次次的出乎自己的預料,想到這裡,非但不生氣的金拂雲,還親自提起茶壺,給宋幼安斟了熱茶。
“往日之事,是我魯莽,今兒給宋公子賠個不是,還請你大人大量,寬宥我這婦道人家。”
宋幼安瞧著瓷杯之中的褐黃茶水,唇角微揚,嗤笑起來。
“黃鼠狼給雞拜年,真正的不安好心。”
金拂雲聽來,身形微愣,片刻之後才壓住怒火,換做一笑,“宋公子,如若只是在嘴上逞強,羞辱我兩句,方能換得你好好說話,今日里,我也就認了。”
喲,這般的好脾氣?
宋幼安緩緩抬手,撫住臉頰之上的疤痕,儘管疤痕顏色淡了不少,可在白璧無瑕的臉上,依然是顯目的敗筆。
“今日尋我,何事?”
不想與這虛偽的女人多言半句,宋幼安往後靠坐,大剌剌看向金拂雲,要說容貌,金拂雲只能算得是清秀,只是面龐飽滿,猶如圓月,看上去端莊大氣些。
可誰能想到,這樣看似豪爽的品相之後,竟是蛇蠍心腸。
“我知你捨不得郡王爺。”
金拂雲玉手端茶,淺淺吃了一口,方才慢條斯理說來,如若旁人,被戳破這等羞人的關係,定要惱羞成怒。
可宋幼安早有心理準備,在金拂雲差人給他送了個有斷裂的龍紋玉帶鉤,就已經心中瞭然,金拂雲知曉他與賀疆之間的糾纏。
只是……
眼前女子,還真是直抒胸臆啊。
“郡王爺不曾說舍了我。”
宋幼安挑釁的眼神,看得金拂雲心中泛出一絲噁心,但她知曉自己在做一件鋌而走險之事,如若不把眼前宋幼安拿下,那一切都是空想。
“可若是我進了門,他就是不喜女子,也斷不可能再豢養著你。”
金拂雲沉聲說完,凌厲的眼神,直勾勾看著宋幼安。
“你不過是個壞了名聲的女人,入了郡王府,也未必就是說一不二的人。”
至少賀疆是不會讓金拂雲干涉他這些事兒。
更何況,賀疆不會讓金拂雲成為第二個雍郡王王妃。
金拂雲聽來,冷冷一笑,“宋幼安,賀疆是你的,我不稀罕,也不想要。只是如今局勢,讓我二人捆綁在一起,我知曉前些時日的事兒,損了我的名聲,可這世道是男人的,男人若要達成的事兒,名聲不好又如何,自會有人替我洗乾淨。”
“呵!大姑娘倒是聰慧,可惜你跟前能幹的人都沒了,出門來說話,都得藏藏掖掖,還逞哪門子的能耐?”
金拂雲微嘆一聲,螓首輕搖。
“任何女人入了雍郡王府,都不會為難你,除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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