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心道,我懶得與她客氣,也不想吃她一碗湯。
奈何,自己生的小那個,還被抱到內屋去了,齊悅娘拉著,裴岸與蕭北請著,蕭引秀若再遲疑,裴辰就要發怒了。
她飛快瞟了一眼裴辰,心中再是不願,也只能拉著淩哥兒,跟著眾人入了堂屋裡。
忍冬招呼丫鬟們,飛快端來熱氣騰騰的薑湯。
齊悅娘與蕭引秀押著兩個哥兒一人吃了大碗,又回頭吩咐裴辰兄弟三人,“你們也別大意,吃了趕緊換衣物,溼漉漉的風一吹就要著涼。”
內屋裡頭,裴育桓被宋觀舟脫了鞋子,放在軟榻上,裹著衾被,背對著宋觀舟。
“四嬸,你換好了沒?”
宋觀舟的裙子溼了,也在更換,蝶衣跟著進來,主僕麻溜的換好,又重新挽了髮髻。
荷花這會兒也端著薑湯進來,宋觀舟挨著裴育桓, 嬸侄二人,眉頭緊皺,一口氣吃完。
“哇,好辣!”
桓哥兒像小狗一樣吐著舌頭,宋觀舟也打了冷戰,這薑湯實在怪味,“走走走,去你祖父那裡吃肉肉。”
裴育桓伸出胳膊來,“四嬸嬸抱。”
軟糯奶香的小傢伙,惹人喜愛,哪怕宋觀舟對蕭引秀沒個好臉色,可對裴育桓兄弟二人,也沒有半分不耐。
宋觀舟抱著裴育桓出來時,蕭引秀的臉色本就不好看,這會兒唰的鐵青陰冷。
奈何她吃人的眼神定定看著宋觀舟,宋觀舟也不理會,心安理得的抱著人家生的兒子,詢問裴岸,“四郎,這會兒去正賢閣用飯了嗎?”
裴岸哭笑不得,“你是餓了?”
宋觀舟挑眉,“這麼一番玩鬧,你們不餓?”
蕭北端著薑湯,邊吃邊笑,“也是多年來沒這麼孩子氣了,打雪仗,都是小時的事兒了。”
蕭引秀哼笑,“大人就該有大人的樣兒,你們一個個的倒是不懼寒冷,可想著哥兒們還小?”
裴辰聽來,滿臉不喜。
“四郎都說了,年少時得以玩鬧,你攔著哥兒們如今不玩,難不成等你老掉牙了,他們才偷摸著玩?”
蕭引秀抬頭,看著沒有半分柔情蜜語的丈夫,欲要貶斥幾句,又聽得裴辰說道,“哥兒們身子好著呢,你若是個好母親,不如多照看敏姐兒。”
巧姨娘的孩子,生來柔柔弱弱,三天兩頭的生病,倒是讓裴辰多了些憐愛。
聽得這話,蕭引秀滿肚子委屈,“她自有親孃管,何須我來操心?”
“你是她母親,憐愛幾分也不為過。”
聽得這話,蕭引秀面色更是不好,可一屋子人看著,還有哥兒在,蕭引秀哼了一聲,不再理會。
倒是宋觀舟聽了個大致,只覺得悲哀。
雖說她厭惡蕭引秀這女子,不知感恩也就罷了,還天天給她使絆子,沒個道理也這麼與她不對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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