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蒙又端起茶盞,這會兒不顧茶水還冒著熱氣,吃了一口,再抬眼時,沉聲說道,“郡王,拂雲有了身孕。”
頃刻之間,賀疆面色微滯。
他側首,“這……,有了?”
面上,還算沉穩,但心中已起了重重疑慮,頭一個想法就是,這孩子……,是老子的嗎?
金拂雲私德敗壞,與秦家二小子、裴家老四都有勾搭,還有那個翻車落水淹死的喬萬, 哼!
這女子不簡單,入幕之賓只怕不少。
可下一刻,他又反應過來,金拂雲在他床榻上,有了落紅,是處子之身。
發生事兒一個多月,莫說喬萬死了,就是秦家與裴家,同她金拂雲也是鬧翻了的。
想來,這孩子大概是他的。
賀疆面色甚是奇怪,從一開始的疑慮重重,慢慢舒展開來,最後還是化為一抹歉意,“這孩子……,來得真不是時候。”
金蒙輕咳一聲,“既是來了,也好,郡王將近而立之年,膝下空空,如今能得個孩子,也不算糟糕。”
賀疆微愣,“大將軍,此等要緊時候,留下此子,怕是不妥!”
“哪裡不妥?”
金蒙臉色陰沉下來,賀疆瞧得明白,他嘆了口氣,“郡主靈柩還不曾入土為安,拂雲與小王……,身為郡主晚輩,這孩子……,這孩子難不成偷偷生下來?”
“你們早日成親就是。”
“這……,大將軍,難不成拂雲也不給郡主服喪?”
賀疆略有些失色,但金蒙卻在這時閉目。
“郡王,這孩子遲早要生,早一日到來,未必不好。至於拂雲給她母親服喪之時,心意到了即可。”
熱孝之中出嫁,走個偏門,未嘗不可。
賀疆聽來,“將軍就這般迫不及待?”
金蒙緩緩睜眼,眼眸裡全是殺氣,賀疆再是八面玲瓏,在這氣勢上頭,自是比不得身經百戰,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金蒙。
他只對視片刻,就露了怯。
“小王只是覺得此舉不妥,將來拂雲入門,養好身子,何愁不能生養?”
“郡王只怕是忘了,拂雲身子不好,能得此胎,免了媵妾,這不是給郡王解了個麻煩,老夫看來,倒是極好。”
賀疆垂眸,“大將軍,京城上下都在等著看金家與小王的糗事,本來時日長來,若無人提及,自是慢慢就忘懷了,可如今有了孩子……,這豈不是一生人都抬不起頭來。”
此刻的賀疆,幾乎毫不掩飾對這個孩子的嫌棄。
可惜——
金蒙不容他反駁,兩人歷來相交之時,都是金蒙壓制著他,哪怕賠禮道歉,也是給了許多不容賀疆硬氣的金銀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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