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, 金拂雲再不理會她,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回到跪拜之處,繼續守靈。
金三母親看著她雲淡風輕,不為所動的樣子,更是氣急敗壞,追了上去,一把拽住金拂雲,“你真是個禍害!”
金拂雲定定看著拽住自己的中年婦人,也不見生氣。
“三嬸放心,再幾日,我這禍害就出嫁了。”
句句話都紮在金三母親的心窩子上,“到如今,你還不知悔過?”
悔過?
金拂雲看了看母親的棺槨,“我何罪之有,無罪之人,哪裡來的悔過?”
蔣氏也帶人跟上來,攔住了金三母親。
“嬸子,這會兒天氣寒冷,若不同妹妹們往廂房裡坐會兒, 烤烤火,吃點熱茶,消消氣。”
又看向石娘,“大姑娘身子不適,先送回去吧。”
石娘剛要攙扶金拂雲,就遭來金拂雲的拒絕,“明兒母親就就上山了,今日里我再陪會兒吧。”
固執啊!
都是固執的人——
蔣氏好說歹說,才帶著丫鬟扶著金三母親離開,出了靈堂小院,金三母親再是忍不住,同蔣氏哭訴起來。
“大侄媳婦,你可曾聽得外頭傳言了,實在離譜得很。”
金家的臉,全丟盡了。
“外頭傳言,我也略知一二, 都是些不實的說法 ,嬸子別放在心上。”
不實?
金三母親泣不成聲,滿臉失望。
“我的侄媳婦,你來日是要同大郎,同我那大脖子回溧陽去, 山高皇帝遠的,不礙事兒,可我們這幾房呢?根基都在京城,能去哪裡?”
“嬸子,過些時日,再不會有人記得。”
金三母親搖頭,“哪裡不記得?與金家談婚論嫁時,祖上百年前的事兒,都要扒拉出來說一說,我們府上的姑娘,也是自小好教養的, 緣何出了這麼個賤人啊!”
她真是恨意滿滿。
蔣氏苦笑, “嬸子說的是,可事兒都發生了,咱也沒法子,而今要緊的是給母親送上山,給大姑娘嫁出去。”
金三母親抹了把眼淚,“這老天啊,真是瞎了眼了,咱們府上其他教養好的姑娘,而今全被退親,郎君們的親事,也受了波及,可這大姑娘倒好,該嫁嫁,還進門就雙身子,呵!”
她恨不得啐一口到金拂雲的臉上。
蔣氏無奈,扶著她寬慰道,“您是長輩,別與她計較, 她而今也就是挺著過來,沒法子的事兒。”
金三母親反手抹了眼淚,“不不不,她有法子,早在安王府裡,她就有法子了,可惜是個懦弱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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