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到觀舟時,我也生了嘀咕,都是爹孃生的,都是五穀雜糧養大的,怎地我像個曬乾水的乾癟柿子,瞧瞧觀舟,如花似玉、貌比天仙。”
一番話,又引來眾人發笑。
文令歡上前挽著燕夫人,“嫂子這般圓潤,好端端的福氣,哪裡是泌幹水的柿子,你瞧瞧我,才是竹竿打頭瘦子一個。”
“你呀!”
燕夫人從前與文令歡也見過幾次,而今知她同秦慶東定了親事,更加親近。
“吃的沒見你少,偏是不長肉。”
旁側秦夫人嘆道,“快莫要說這個了,我這臘月裡,腰身又肥碩了好幾分,秋日才做的新衣,而今都穿不上了。”
嬉笑之聲,在屋子裡盪漾起來。
宋觀舟比平日少言寡語,她乖巧坐在秦老夫人旁側,看著這和諧的一幕。
其實秦府的主子們,比公府還少。
但這裡卻溫暖不少。
宋觀舟雙目含情,笑意盈盈看著秦夫人與燕夫人,同兩個未曾出嫁的姑娘說笑。
老夫人似是覺察到她的沉默,側首看來,“好孩子,與你嫂子們說說話,莫要生分了。”
宋觀舟軟軟靠在她肩頭,“我同姨媽坐著就好,看著嫂子妹妹們說笑,也很歡喜。”
這——
老夫人伸手觸碰觀舟額頭,見不曾有滾燙,才放了心下來,“可不能著了涼,大正月的,一月平安,一年才順遂。”
宋觀舟在她肩頭呢喃,“老太太,可記得我母親呢?”
啊!
秦老夫人聽得這話,方才反應過來,原來是思念亡母了。
“怎地不記得?那般溫婉的一個人,與你父親舉案齊眉,從少時夫妻,就一直恩愛,好孩子啊,京城當時多少人豔羨你的母親。”
尤其是同輩之人,大多在後宅裡困頓難安。
可大學士夫人許氏,也就是宋觀舟的母親,從沒這些煩惱,即便生養艱難, 宋大學生也不曾為難過,更別說納妾收房。
那是宋問棋,翰林院的大學士啊。
多少名門閨秀,欲要踏進他的門檻,奈何宋大學士不為所動,帶著養子,守著身子不大好的妻子,即便後來沒有宋觀舟, 一家人也是這麼過下來的。
奈何啊,蒼天紅了眼,全收走了。
秦老夫人也不避諱,同宋觀舟說了許多,再問宋觀舟時,她面上浮現出一絲失落。
“父母寵愛,才讓我那般的執拗,後頭母親病重,為了不耽誤我的親事,才在十五歲,匆匆忙忙嫁到四郎屋裡。”
人生啊,好多事兒真是難以預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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