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莫立在跟前,倒吸一口涼氣,“老爺,您如今才到兵部去,屬下看來,也是得聖上看重,為何……?”
“阿莫,明升暗降,聖上是要動我了。”
“這——”
金莫一下子矮下身子,剛要蹲下時,被金蒙一把拽住,“還不到洩氣的時候,坐下說話。”
主僕二人,相對而坐。
金蒙壓低嗓音,“尋個法子,在拂雲發動之時,送她上路吧。”
啊?
金莫跟隨金蒙多年, 以前雖談不上最為看重之人,但這一兩年的, 好些事兒,金蒙都交給他去處理。
如今,這話一齣,金莫心中雖有疑惑,但馬上明白。
“老爺,好歹是郡主捨命保下來的,就這般送走,只怕辜負了郡主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金蒙艱難開口,“可宏安愛女心切,可她這個女兒是個孽障,是個災禍,宏安被拖死了,金家也被連累的不淺,阿莫,你看看,金家這小半年來,被退了幾樁親事。”
“老爺,那些人見利忘義,落井下石,不成親家,才是萬幸。”
否則,將來真成了一家人,有點兒風吹草動,就轉身賣了親戚,有何用?
金蒙低嘆,“拂雲是有些個小聰明,我知她能洞悉些事兒,可用處不大,都怪我,偏信了她,造成如今這樣難以收手的結局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如今她被囚在疊翠軒,若是動手,太過顯目,無疑是我尚書府不打自招,做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蠢事。但她月份大了,再三個月四個月的,尋到機會,就了結此事吧。”
“老爺……,若餘成能尋到,以他對大姑娘的愚忠,定然能扛下所有的事兒,再者大姑娘身份尊貴,是郡主與您的嫡出女兒,只是涉及幾樁命案,至多就是個徒刑,不必——”
“阿莫,你心是好的,她是我與宏安唯一的骨血,我焉能不心痛?”
“老爺……”
“但不能夠。”
金蒙臉上浮現出一抹巨大的悲慟, “有些時候,我甚至巴不得走的是她,而不是宏安,宏安為了護住她,丟了性命,可如今看來,不值得。”
“老爺,裴家老四沒死,至於隆恩寺,壓根兒就是一樁糊塗案,哪裡就能定大姑娘的生死。”
“阿莫,別忘了,裴四不只是吏部的官員,雖說,他是五品之下,但你別忘了,他是鎮國公的嫡四子,按照封賞,他是得個輔國將軍的封號,這比肩從二品。”
“老爺……”
“刺殺從二品,主謀也好,從犯也罷,都難逃一個死字。”
金莫著了急,“可這不是大姑娘所為,她早已嫁入雍郡王府,餘成……,餘成咱們都以為是死了的。”
“這小子,命真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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