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撫老太太之後,馮如鳳與穆雲芝伺候著她躺下小憩,妯娌二人交代丫鬟好生守著,方才退出正房。
出了老太太的院子,馮如鳳才拉過穆雲芝,屏退左右,低聲問道,“老三可是對你動手了?”
說這話的馮如鳳,咬牙切齒。
一改在老太太房中溫和的模樣,穆雲芝微愣,有些小小的驚詫,繼而搖頭,“這恐怕是誤會,沒有的事兒。”
“真的?”
穆雲芝重重點頭,馮如鳳冷笑道,“三郎是越發的不成樣子,而今他與你還是分房睡?”
“……這些時日,是我身子不適,過幾日就住一起。”
“他簡直是胡鬧,也是你二哥這些時日外出辦公務去了,否則——”
馮如鳳恨得牙咬咬,誰家新娘子入門,洞房一過,就被晾了起來。
荒唐!
穆雲芝趕緊挽住馮如鳳,低聲說道,“嫂子放心,我們都還好,吵嘴啥的,那門那戶都有。”
“三郎——哎!他是生在福中不知福,偏偏惦記著外頭的野女人,混賬!”
“嫂子,他心中之人……到底是誰?”
馮如鳳搖搖頭,“不知,當初鬧退親的時候,大哥與你二哥好生揍了他一頓,逼著說那女子是誰,但三郎咬緊牙關,硬是不說。”
穆雲芝低嘆,“我不是容不得人的,接進來讓他得償所願,偏一言不合,他丟了碗筷就走了。”
原來真是為了外頭人。
馮如鳳見狀, “你別傻,接進來作甚,你有你的體面,來日他真要對你不起,也該是來求著你的,你做那聖人成全他,誰來管你的死活?”
“嫂子……”
穆雲芝生出幾分尷尬,還沒來得及說話,馮如鳳又與她壓低嗓音說道,“對了,你不是同裴家四少夫人交好,來日與她走近,問問她可有馭夫之術,若說京城裡,論該佩服誰,這夫妻相處之道,我就佩服四少夫人。”
“嫂子,為何這般說來?”
“你是不知,那裴四郎是個比三郎還執拗的人,本來這樁親事也來得匆忙,成親沒多久,兩口子就開始吵嘴, 鬧得人盡皆知,裴四郎瞅空,直接搬到書房裡,一住就是大半年。”
這——
穆雲芝略生驚歎,“原以為四公子對觀舟一直這般要好。”
“沒有的事兒,裴四郎那樣貌,在京城裡都是數一數二的,年輕氣盛,也愛外頭的鶯鶯燕燕, 這才鬧出了去年元宵的事兒。”
“嫂子,何事?”
“四少夫人鬧到伎子門樓去,打了那朱寶月一頓,因這事兒,京城上下都以為兩口子過不下去了,哪知……”
“如今看著,他夫妻二人如膠似漆,十分恩愛。”
“是啊,金大姑娘回京後,在她家的山莊裡攢了小宴,哪知十皇子和幾個孩子跌落飛瀑,全靠這位少夫人捨命相救,自此之後,兩口子就越來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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