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怎麼行?
蝶衣急切起來,“四公子,就是幾句話,少夫人……,少夫人思念您,想請您奔馬去一趟莊子。”
呵!
裴岸笑了。
蝶衣從沒見過這般笑意的四公子,顛倒眾生卻又無情,像是冰塊之中綻放的寶藍花朵一般,攝人心魂卻又遙不可及。
“你家少夫人既是去莊子上休養身子,就別老惦記著府上的事兒,我明日還要上值,這會兒天色向晚,大過節的,就不折騰了。”
“四公子——”
“行了,知你是個忠誠的,快些出府去,好生照顧你們少夫人。”
最後幾個字,好似是含霜帶雪的說出來。
蝶衣聽得後背發涼。
她差點就跪下了,“四公子,若不您移步,容奴給您細稟。”
裴岸身形,巍然不動,但面上已冷冽下來,“你們少夫人自來是個有性格有想法的人,恐怕是你們這群小丫鬟自作主張來狂騙我,我勸你少胡言亂語,否則就回溪回面前伺候去。”
四公子,要逐走她。
蝶衣滿臉驚詫,剛要再說,追上來的蘭香一把拽住她,“快些與我端菜,夫人們那桌上還缺兩碟子酥餅呢。”
拽著蝶衣出了門,蘭香方才低呼,“你沒瞧著四公子臉上全是不耐煩麼,再說下去,差人打你十個板子的,豈不是冤枉!”
“可是——”
少夫人昨夜小產了!
這話,在她嗓子眼轉了一圈,沒說出來,她欲要再進去,蘭香拉住她,“別去了, 也是少夫人把你們給寵壞了,失了看臉色的能耐,這會兒你再上去,別說少夫人的話傳不過去,就是少夫人自個兒,也要被斥責幾句。”
蝶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“四公子……,這生的哪門子氣?”
蘭香嘀咕,“你看看,誰家不是夫妻團聚,母子和樂,少夫人早不出去晚不出去的,偏選在這一日,鬧元宵呢!”
原來是這樣,可少夫人身子難受,餘成那賊子重見天日,專門盯著少夫人呢!
蝶衣有苦說不出,但也不敢再冒然進去。
倒是屋裡頭,長輩們似也聽到動靜,抬頭看來,問詢何事,裴岸起身答道,“是觀舟身側的丫鬟,來交待幾個事兒的,父親、二叔,只管吃酒就是,都是小事。”
“若是觀舟的事兒,不可耽誤。”
裴漸看著幼子一整日悶悶不樂,還是不放心叮囑起來,裴岸這會兒最不願意聽到宋觀舟的名字,他垂頭隨意敷衍道,“過些時日孩兒回去莊子上看她,這兩日容她好好養身子吧。”
蝶衣在門外等了許久,好不容易等到阿魯來,抓著他又交待道,“你把四公子請出來,就說少夫人有重要之事,想同四公子說。”
不是戲謔之語。
哪知阿魯也是榆木腦袋, 梗著脖子說道,“四公子不願意去莊子上,你也犯不著這麼誆騙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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