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想來,就止不住的抹眼淚,“少夫人在莊子裡熬著,原以為同四公子說來,四公子就會奔馬過去,至少陪在她身旁。”
哪知……
裴岸壓根兒不在意。
蕭引秀差使丫鬟們鋪了軟和的床鋪,方雅兒偷偷看了幾眼,只看到四公子酡顏微紅,眼眸如星,齒白唇紅的樣子,真正的少年郎君。
可惜啊……
母親替她安排的事兒,都壞在自己心急,如今都是世子的人了,再想著別的,也是奢望。
即便如此,她還是本著丫鬟的身份,跟著霜月跑前跑後,異常勤快。
霜月瞧不起她,一起出外端熱茶炭盆子進來時,她諷刺道,“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,咱們公府可沒有房裡人胡亂躥的說法。”
“哪裡就胡亂躥了,你我都是丫鬟,我搭把手的你不記著個好,反倒是奚落我,若不你自己伺候得了。”
說完,扭頭就要離開。
霜月翻了個白眼,低吼道,“今兒事多人少,這些炭火茶水的,我一人哪裡拿得了。”
方雅兒扭著腰肢走到跟前,“莫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,你做不得主子喜愛的丫鬟,也別以為我同你一樣。”
她再是不濟,也是世子的女人。
眼前這霜月,除了名字好聽,瞧那長相,像個餅子。
霜月啐了一口,邁步入了客房。
屋內, 裴岸依然端坐在床榻上,他心中寒涼,眼裡壓根兒就不在意這些小丫鬟們的動作。
霜月與方雅兒要伺候他洗漱,他這才開口拒絕,“叫阿魯來。”
方雅兒身子微愣,“四公子,還是奴同霜月姐姐伺候您吧,小子們粗手粗腳的,哪裡會伺候——”
“叫阿魯來!”
聲音低沉,卻蘊含著薄怒。
霜月馬上屈膝,應了聲好,立時拽著方雅兒出門來,方雅兒哼了一聲,“你真是個聰明人。”
其中諷刺之意,不言而喻。
霜月懶得理會,差了世子跟前的小廝去叫阿魯,幸好阿魯也在世子院落裡的等候吩咐,不多時就來了。
裴岸沒有過問阿魯任何關於宋觀舟的事情。
哪怕阿魯在給他洗腳時,婉轉說道,“四公子,少夫人還不曾一個人在外過夜,今兒怕是難睡了。”
裴岸視若罔聞,不予理會。
待洗漱好了,翻身上了床榻,剛閉上眼,就看到秦慶東到他跟前,拽著他質問,“觀舟沒回去?”
他還惱怒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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