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剛踏進內院,慶芳慶菲兩個小丫鬟就看到了,咋咋呼呼就喊,“蝶衣姐姐回來了。”
內屋,早已坐立不安的忍冬,幾乎馬上起身。
“少夫人, 怕是四公子也來了,容奴去迎。”走之前,還幫軟榻上的宋觀舟掖了掖被角,“少夫人, 一會子見到四公子,萬不可落淚,四公子身上涼,您也不能撲過去,冷著自己。”
“好,我都聽你的。”
宋觀舟唇角上揚,綻放了一絲自己看不到,卻很溫柔的笑意。
忍冬也快步走了出去,當看到雪人一樣蝶衣,驚呼不已,“你怎地也不帶個雪帽?”
“冬姐,走的匆忙,忘記帶了。”
她邊走邊拂身上的雪,“少夫人是醒著,還是在歇著?”
忍冬跟在她身後,“醒著的,才用了飯,說睡不著。”走了幾步,忍冬覺察到不對勁,“蝶衣,四公子呢?”
四公子啊!
蝶衣身形微滯,沒有說話,倒是緊走幾步,推門而入。
“少夫人, 奴回來了。”
“快進來,蝶衣。”
當蝶衣進門,看到軟榻上靠在軟枕上,溫婉美麗的女子時,一路上剋制的情緒,卻還是在這一刻崩塌。
她疾步走到宋觀舟跟前,憋著巨大的委屈,定定看著宋觀舟。
蝶衣要哭了。
她不知一會兒跟少夫人說來時,少夫人會如何難過……
可若是隱瞞,她做不到。
宋觀舟瞧著她眼眸裡全是淚水,果不其然,還容不得多問,蝶衣睫毛微動,兩行熱淚就落了下來。
“少夫人——”
她帶著哭音,“少夫人,四公子不來了。”
哦……,不來了。
宋觀舟拉過蝶衣的手,哪知蝶衣馬上縮了回去,“少夫人, 奴的手冰冷,您容奴暖和暖和。”
說完,直接塞到衣物裡貼著肉,寒冷讓她冷靜下來。
“少夫人,四公子對您產生了巨大的誤解,不容奴說出您身子的事,就攆了奴走——”
接下來,蝶衣一鼓作氣,說了昨晚到今早裴岸所有的話語。
忍冬蝶舞,連著壯姑孟嫂都過來聽著,到後頭時,忍冬再是忍不住,捂眼落淚。
“少夫人,您別哭,奴不管四公子是賭氣的,還是就這麼想,奴想著少夫人您往日說的對,這世上,靠山山倒靠水水盡,唯有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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