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疆回眸,“是誰?”
賀六垂頭,“大將軍的護衛,武功高強,說是大姑娘喜愛禮佛,平日進進出出沒個趕車的,也不妥當,故而送了五六個人過來,這石亮是領頭的。”
賀疆聽來,怒火中燒。
“當我郡王府擺設,趕車的?我賀疆缺個趕車的?”
賀六嘆道,“屬下是想辭了,可石亮那人油鹽不進,只說若屬下不喜,郡王不容,與大將軍說一聲,否則他們做下人的,也是難辦。”
話說的軟,但骨頭卻硬。
賀六刁難幾次,未能攆退,只能作罷,想著賀疆回來,再好生稟來,尋個主意。
賀疆啐了一口,“一家子不要臉的!”
他當然不想要,可金家也說了,只是上門來做個車伕。
賀疆哼笑,“叫他來見我。”
“是!”
不多時,來了個矮個的漢子,身著一身護衛短打,到西苑看到賀疆,拱手躬身,行禮請安。
“小的曹進,見過郡王。”
“起來吧!”
賀疆吃了口熱茶,“石亮人呢?”
曹進不慌不忙,躬身答道,“稟郡王爺,石亮得夫人差遣,回郡主府去了。”
“所為何事?”
“夫人思念郡主,但礙於身子重,只得讓石亮代步,往郡主府去給郡主磕頭上香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,從容自若。
賀疆哼了一聲,“……岳丈差使你們來,是怕本王欺負你們家姑奶奶?”
曹進垂眸,聲音平和。
“郡王莫要誤會,定不是這等事兒,郡王與夫人恩愛,大將軍更為欣慰,送了屬下幾人過來,也是想著夫人如今進進出出的,事兒多且繁雜,日日里因此煩擾郡王,才是罪過。”
“你們家姑奶奶都是我雍郡王的夫人了,哪裡還用得著進進出出?”
曹進不急不緩,從容應對,“郡王爺容稟,我們郡主驟然故去,親人無不痛楚,但故去之人已入土為安,可郡主生前留下來的莊子鋪子,只得依仗夫人幫襯一二。”
賀疆垂眸,眼神冷冽。
“郡主身後之物,該由著大將軍與金家幾位舅兄打理,你們姑奶奶都入了我郡王府,就該相夫教子,何況也不是嫁妝,一個嫁了人的姑奶奶, 不該伸手那麼長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向曹進,“你去同大將軍稟道,就說夫人這幾日身子不適,還是以養胎為重,孃家事務雖說要緊,但大少夫人生來聰慧,賢良能幹,自是能勝任的。”
曹進聽來,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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