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態發展,甚是微妙。
金蒙原本走動了兩三個月的關係,因為此事,立時停擺,本來還有人藉機說邊陲騷亂,當請朝廷委派金蒙回到溧陽,平息風波。
但街頭巷尾,再度充斥著金拂雲指派護衛刺殺朝廷官員時,眾人如鯁在喉,不敢多言。
有些收受了金家財物之人,也悄然退了回來。
金運繁最多之時,一日里收到兩份退回的禮物,更讓人氣憤不已的是,有一份重禮之中,涵蓋了江州春茶,收禮之人已拆開了,退回之時,尋不到這等春茶,用了去歲的秋茶替代……
“父親,這可如何是好?”
他來到父親書房裡,說了這些時日所發生的事情,尤其是這名官員,也算得是朝廷棟樑,資歷不淺的老臣,可還做出這樣的事……
金運繁甚是惱怒,“從前巴結父親之時,也極盡諂媚,他們家好些個事兒,都是得了父親幫襯,如今……,如今竟然這般!”
“沒有落井下石,已是極好了。”
金蒙聽完,面色平靜。
“……賀疆那邊傳來,說何文瀚三次上門,對拂雲連番盤問,甚至問到了萬興碼頭的大火。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歪。”
金蒙從桌案後頭起身, 金運繁趕緊上前攙扶,行刺之事發生小半個月,但他覺察到父親漸生疲態。
“父親,有些事情……,恐怕會被人利用。”
“你叫金莫過來。”
金蒙對金運繁的話語,置之不理,待金運繁滿腹擔憂出了門,尋到金莫後,才一股腦的吐了苦水,“莫叔,如今真真假假的,我瞧著大事不妙。”
金莫嘆道,“這事兒本不該如此嚴重,但裴岸一直昏迷不醒,聽說太醫都去了幾撥,方才讓這事兒鬧大了。”
“即便裴岸無礙,也不會就此罷休,只是——”
到如今,說再多也無濟於事。
金莫來到書房,金蒙當著大兒子,直截了當的問道,“可有餘成蹤跡?”
“老爺……,餘成這小子甚是狡猾,石亮帶人四處查詢,不曾見到他的蹤跡。”
“此子,斷不可留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金莫也犯了難,“這小子何時進京,神出鬼沒,如今咱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查,但就石亮他們幾個人,猶如大海撈針。”
金運繁不解,“再多叫些人手,二叔三叔那邊的家丁護衛,都喊來也行。”
“不可!”
金莫側首,拱手回答,“大公子,如今京兆府調撥人手,日日里在京城大搜捕,石亮尋人,都得小心翼翼,若是與官府的人撞到一起,可真就說不清楚了。 ”
一聽這話,金運繁也洩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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