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疆等了良久,還想著趁金拂雲虛弱時,逼問些要緊的話,哪知抬頭看去,這女人已沉沉睡去。
罷了!
賀疆起身,欲要出門,翠兒見狀,攥緊拳頭鼓足勇氣,追了上去,“郡王容稟,夫人近些時日身子不適,可否請郡王請個能伺候的婆子來,奴……,奴年歲小,不曾有過身孕,實在難以照顧。”
往日,還有石娘在,可石娘沒進雍郡王府幾日,就被打發出去了。
如今,翠兒帶著幾個丫鬟,平日還好,若是遇到金拂雲有個頭疼腦熱,難以應對。
賀疆看著眼前躬身垂頭的小丫鬟,不置可否。
“尋常人家的婦人,可沒你家夫人這般嬌氣。”
這就是不同意了。
翠兒欲要再說,賀疆哼笑, “待你家夫人醒來,不如轉告她一句,若想借機與外頭的賊子勾搭在一起,若被本王知曉,可就不是嚴懲這般簡單了。”
“郡王,夫人斷然不敢——”
“不敢?”
賀疆本不想與個小丫鬟浪費口舌,但瞧著這丫鬟膽大得很,故而多了幾句話。
晚間,金拂雲悠悠轉醒。
期間,她被丫鬟們扶著起來,灌了兩次保胎藥,隨後又昏昏睡去。
再醒來,天地一體,夜色濃郁。
“夫人……,您可算是醒來了?”
翠兒本是坐在她床榻下頭的鼓凳上,眼見她醒來,立時身子前傾,摸了摸金拂雲的額頭。
“幸好,高熱下去了。”
“我起了高熱?”
金拂雲欲要起身,翠兒扶著她坐起來,“吃了第一幅草藥時,慢慢就熱了起來,幸好吃了第二幅,壓住了。”
“天黑了?”
金拂雲還是有些頭暈目眩,翠兒看了眼窗外,“天黑良久了,夫人可是餓了?”
爐火上還煨著肉粥,翠兒差人端來,欲要服侍金拂雲吃下。
但金拂雲尚無胃口,擺手拒了。
“一身上下,黏黏糊糊,也不知這一遭,是出了多少汗,差人提水來,與我擦拭身子。”
“夫人,夜裡寒涼, 若不明日再擦?”
“不礙事,擦一擦,我晚間睡得舒坦些。”
金拂雲輕撫小腹,如今這裡平和下來,她也恢復了些精氣神,“翠兒,事兒辦的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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