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琳兒姑娘是你的表妹?”
“正是,少夫人屢次受傷,正月裡身子還小有抱恙,也是我同琳兒去溫溪山莊照管的。”
說到這裡,裴徹基本是相信了。
他抬頭,看向四周,“你倒是膽大,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一個女子孤身行路,也不怕遇到劫匪!”
華重樓輕嘆,如實說道。
“如何不慌張,商隊陷在泥濘之中,走不出來,人畜都疲憊,四處搬救兵,人手不夠,哪知我還走丟了——”
華重樓重新落座,垂頭喪氣。
“若不是遇到您二位,我也是打算就在前頭尋個避風的地方,歇一夜,天亮再做打算。”
裴徹抬眼,輕飄飄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既是觀舟密友, 讓你一個弱女子孤身離去,來日四弟兩口子指不定要責怪我,罷了,今晚你若不嫌棄,與我們師徒二人擠一擠。”
聽得這話,華重樓大喜過望,“多謝大師,多謝小師傅,我也是走投無路,才想著尋您二人來,幸好……,託少夫人的福,能得大師庇護。”
正保似乎還不信,多問了兩句,“施主,四公子跟前的小廝,您可認得?”
“認得。”
華重樓笑眯眯說道,“四公子身側的叫阿魯,好些次我們到韶華苑去,回來都是阿魯亦或是劉二哥驅車相送,對了,去溫溪山莊這次,是臨山大哥親送。”
好吧!
正保低聲說道,“看來女施主與四少夫人還真是熟悉。”
華重樓笑道,“那是當然,夫人在京郊飛瀑上落水,失蹤之後,是您與大師救了少夫人,後來少夫人就與我和琳兒提及。”
正保看了一眼垂眸不語的師父,嘟囔道,“少夫人倒是啥都跟你說。”
華重樓點點頭,“少夫人不嫌棄我們出身卑微,一直以禮相待,久而久之的,每次入京,都要到貴府探望少夫人與韶華苑幾位姐姐妹妹。”
裴徹聽來,微微點頭。
“姑娘是為家族做事,如此走南闖北的,倒是不多見。”
華重樓嘆道,“是,家裡頭做藥材買賣,來京城的次數也多些,我膽子大,自小就跟著父親跑江湖,久而久之,也就習慣了。”
“那女施主也是懂得醫術了?”
“不敢說精通,但尋常傷病,也能探勘一番,不知是大師身子不適,還是小師傅……?”
都是聰明人,一點就通。
正保立時起身,躬身行禮,“還請女施主伸出援手,我家師父腿腳上長了個玩意兒,紅腫好些時日,摸不得碰不得, 又疼又癢。”
“正保!”
裴徹立時抬頭,呵斥正保,“過幾日自是會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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