澗水房!
蕭引秀想到過往種種,伸手揪住自己的衣襟,滿面痛苦,“姑母坑害我多次,我卻執迷不悟,到如今,我上哪裡去說理?”
楚姑姑緩緩起身,給她拭去眼淚。
“夫人,好歹有兩個哥兒在,都是血脈親情,老夫人所為的事情,不會硬壓到您的頭上,咱過好自己的日子,留得人在,比名聲重要。”
“名聲,我在這府上已是謀害妯娌的臭名聲,還有何顏面!”
蕭引秀越想越憋屈,“世子這般說我,老四也這般怨我,我是他的嫂子,過目不理,難不成來日還要與我廝打一番?”
她撲在軟榻上,低聲哭泣起來。
霜月和楚姑姑對視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,但還是小聲勸慰,“夫人,咱先養身子,這些事兒您也不用操心。”
楚姑姑點點頭。
“是啊,夫人,他們既然對您起了疑心,那您正好不管這攤子事兒,左右那宋氏來年就要行刑, 人死了,事兒也就慢慢消散,時日一久,誰還記得死去的人啊。”
蕭引秀聽到這話,慢慢停住哭泣。
她支稜著起身,“……世子只怕是怨我一輩子。”
嗐!
楚姑姑挨著蕭引秀坐下,低聲說道,“我的世子夫人,您如此聰慧,怎地也犯了糊塗,莫說世子只是四少夫人的二伯子,即便是四公子,四少夫人真去了,不用三五年,一年半載的,這韶華苑裡必然要進新媳婦。”
“老四……,老四是個痴情的,姑母提了幾次,都沒說通。”
蕭引秀手持軟帕,邊哭邊嘆氣,“好歹是母子,就沒見過他們這樣的母子,真是比生人還不如。”
“夫人,您莫要去操心那些事兒,如今中饋在大少夫人手裡,她與您素來要好,倒也不緊要。世子這頭,也就是為了四少夫人的事兒,多苛責您幾句,回頭等四公子娶妻後,哪裡還會怪您?”
“老四,老四如此鍾情宋氏,只怕是不會再娶。”
眼見蕭引秀哭得眼紅淚軟的,楚姑姑吩咐霜月去端熱水,在房中只有主僕二人時,蕭引秀低聲說道,“姑母謀算無錯,都是為了公府,都是為了這個家。你看看,老四一把年紀,膝下空空,而今宋氏犯法,正是個好機會,只是——”
楚姑姑低聲說道,“四公子如今深情,來日再娶了新人,也就是嘴上懷念幾句。”
“姑姑!”
蕭引秀拉住楚姑姑的手,“姑母是給老四選了門極好的親事。”
楚姑姑微愣,“老夫人已有人選?”
“是,她不是高官家的千金,也不是書香世家的姑娘,尊貴得很,老四若是能得了她,咱們公府定然不是如今這樣。”
楚姑姑聞言,難掩訝異。
“夫人,尊貴的身份,莫不是——”
“福滿公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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