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山帶著婆子們出了門,整個屋內,只有表兄弟二人和歪靠在椅背上的老蕭氏。
她被自己的兒子這般欺辱。
老蕭氏眼裡充血,恨不得能跳起來吃了眼前的兒子。
裴岸雙手耽於椅子扶手,交握於胸前,星目藏著銳氣,看著老蕭氏。
“母親,您可知曉,孩兒這一生薄情寡義,就中意我家娘子一人,為何您要毀了這一切?”
老蕭氏只能回以嗚嗚嗚之聲。
裴岸毫不在意她說不出話來,自顧自的說道,“外祖父外祖母太過寵愛您了,自小到大,只要是您不滿意的,都要毀掉。”
“……嗚嗚嗚!”
“別急,母親,您不需要替自己狡辯,到如今,孩兒與您之間,早無情分。”
蕭蒼有些後悔跟了進來。
老蕭氏雙目冒火,死死盯住這個小兒子。
“要置觀舟於死地,你眼都不眨一下,就像當初,買兇殺人,要在澗水房裡故技重施,坑害三哥那樣的坑害觀舟,你都殺過她一次了,為何還不滿足?”
老蕭氏的眼裡,泛出嘲諷。
她嘴裡塞著布團,說不出話來,但裴岸所言,讓她恨不得捅破天的辱罵。
那宋氏,就是個妖孽。
裴岸看著她的表情,波瀾不驚,繼續娓娓道來,“往日,你也殺了不少人,於情於理,都該被大隆律法,腰斬數次。母親, 孩兒有個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不成熟?
孰不知,剛吐出這三個字的裴岸,讓老蕭氏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。
“莫怕,母親。”
裴岸唇角微揚,泛出一抹笑意,“如今觀舟深陷囹圄,我身份低微,不得聖旨召見,就不得入宮。可是——,我想為我的娘子搏一搏,沒個由頭,如何是好呢?”
說完這話,裴岸含笑看向老蕭氏。
“母親,您口口聲聲說為了公府,為了孩兒,甚至還不惜一切代價,要給孩兒說門非富則貴的親事,您真是煞費苦心。”
親事?
一直做鵪鶉的蕭蒼,馬上抬頭,“四表哥,觀舟還在,怎地就忙著給你說親了?”
裴岸似笑非笑,側首看來,“蒼哥兒,你的姑母是個有能耐的人,入宮給太后娘娘哭靈,還聯合了不少人,替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,求個上好的姻緣。”
蕭蒼滿臉不可思議,起身走到姑母跟前,“姑母,您何必這樣?四表哥是您的親兒子,您當他是個貓是個狗,隨意做主?”
“嗚嗚嗚嗚嗚……”
蕭蒼哼了一聲,轉頭看向裴岸,“四表哥,我要聽聽姑母如何說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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