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蕭家的醜事!
以蕭宏雲兄弟二人的品行,是絕不可能同兒孫提及。
今日蕭蒼在,是件好事。
裴岸鬆開蕭蒼的手,把他推到座椅上,轉頭繼續同老蕭氏說話,“母親,聖上那般寵愛小姨母,她都快要修成正果了,您卻親手送走了小姨母的性命,怎地,不怕她夜裡來夢裡索您的命?”
“胡說,她是疾病猝死,與我何干!”
“母親,您霸佔了父親,送走了親妹子,這些都不是秘聞,至少聖上、父親、舅父他們,都知曉。但是——”
隨著裴岸聲音冷冽起來,老蕭氏的身子,開始顫抖。
“孽種,你只怕是被惡鬼纏身了!”
老蕭氏拼命掙扎,恨不得跳起來捂住裴岸的嘴,可惜,臨山手法極好,她動彈不得。
“你欲要作甚?”
裴岸俯身,一隻手輕輕按在目前的肩頭,他似笑非笑,帶著地獄裡來的嗜血模樣,“母親要害了我的觀舟,我只能替她討個公道。適才已說得明白,孩兒身份低微,無召不得入宮,若不——,就以母親做個筏子,助我進宮。”
“你這狼心狗肺的玩意兒,也不怕我當著聖上的面,告你個不忠不孝,告你個言語忤逆,行徑放肆,待欽慕如仇敵,如此不孝重罪,天理難容,聖上定要褫奪你的官位,毀了你的前程!”
“噢!”
裴岸直起身子,雙手攏在袖中,站在老蕭氏面前,“如若我同聖上說,蕭娘娘離世時,已有身孕。她無處可說,同親姐姐提了一句,卻因此遭來殺身之禍——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蕭氏還沒聽完,就渾身冒汗,她難以置信的看向裴岸,“你你——”
“是要問我,如何得知?”
老蕭氏哇的一聲,嘔出了口血,蕭蒼見狀,趕緊扶住差點栽倒的老蕭氏,“姑母,您醒醒!”
裴岸早在老蕭氏前仰後據之時,已退了三步,即便如此,老蕭氏的一口老血,還是濺在了他的足尖。
屋外,也傳來了腳步聲。
繼而,是臨山的聲音,“屬下見過老爺、世子。”
“四郎在裡頭?”
“……是,老爺。”
剛推門進來,就聽到裴岸陰沉的聲音,“母親,我要把你送到聖上跟前,去換我的觀舟一命!聖上會恩准的!”
“裴岸,你瘋了!你要害了裴家蕭家?”
“不!”
裴岸笑出了聲,這是自宋觀舟入獄後,他頭一次這麼笑,“母親,要多謝您呢!若不是您,我這一生都會被禮教困頓,做個溫潤的文官。”
“你放肆,若是要謝我,為何今日這般對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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