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話肯定不是蕭引秀主動提及,她從江州緊趕慢趕,終於在裴漱玉出嫁前兩三日趕回京城。
但與宋觀舟並未謀面。
更不可能尋宋觀舟託付孩子,恐怕是裴育桓主動要求,鬧得沒法子了,這才讓貼身大丫鬟送過來。
宋觀舟伸手掐住桓哥兒鼓鼓囊囊的腮幫子,“你哥哥呢?”
“四嬸嬸,二哥跟大哥住。”
“那你怎地不隨著你二哥去?”
裴育桓人小鬼大, 拽著她的手來回搖晃,“我好些時日不曾見到四嬸嬸,心生想念, 故而今夜住在四嬸嬸家,與四嬸嬸促膝長談。”
喲呵!
宋觀舟挑眉,“小子,你都會說成語了?”
“當然!”
得意的小樣子,惹人喜愛。
霜月給宋觀舟屈膝行禮,“四少夫人,桓哥兒就勞煩您照顧了, 待後日裡世子夫人回來,就去韶華苑接回來。”
宋觀舟能說啥,只能點頭。
裴育桓一聽宋觀舟答應了,更是歡喜,站到宋觀舟面前,伸出小小的胳膊,“四嬸嬸,抱抱我。”
孩子不大,但宋觀舟今日不成器。
她的胸口這會兒還隱隱作痛呢,抱不動……
只能給裴育桓挪到裴岸跟前,“讓你四叔抱你,快去看你姑姑出嫁的盛況。”
裴漱玉出嫁,她心中是沒任何期許的。
一來,這個丈夫太過平庸,雖說是親戚,但也不尊重她,屋子裡烏煙瘴氣的,讓她心生噁心。
二來,今日也是秦家娶妻,真是造化弄人, 最大的緣分,竟然不是相識,而是同一日成親。
自此,她往京外而去,秦二郎長留京城。
山高路遠,終其一生,恐也難再見一面,她出門之前,拜別父母兄嫂,一干親眷,更添心中悲苦。
宋觀舟站在門外,不遠不近的看著這一番熱鬧。
古代的婚嫁,確實熱鬧隆重。
但聯想到裴漱玉被改變的人生,她又不自覺的置身繁華喧囂之外, 猶如天外來客,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。
當新娘子被裴樺背出府邸,放在八抬大轎之上,一盆清水,在爆竹聲中潑了出去。
少女生涯,就此落幕。
吹吹打打的儀仗,簇擁著新郎的高頭大馬,新娘的華貴轎子,穿城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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