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回到府上,聽得這話,差點當場沒忍住,仰天狂笑,若說此番去江州,最為擔憂的就是高氏的肚子。
瞧著那孕相,蕭引秀一直惴惴不安。
她這一生,恐怕就是兩個哥兒的命,但高氏得裴辰寵愛,再生個姐兒的話,跟巧姨娘家敏姐兒,也大差不差。
但若是得個哥兒,裴辰肯定不是這般的輕描淡寫。
哪知,自家的男人也是個熊脾氣,吃醉酒,碰了高氏一下,這一摔倒……,直接給孩子摔沒了。
蕭引秀回到房中, 完全壓不住唇角的笑意。
次日方才去探望高氏,假惺惺的給了不少補品,回到屋內,暗自舒了口氣。
因這事兒,高氏對裴辰也是淡淡的。
聽說都以養身子為由,攆了裴辰好幾次,蕭引秀每次聽完,都生出一股暗爽。
如今,五月豔陽當空高照,蕭引秀都覺得心中美了一大截。
不多時,房門被人推開,齊悅娘帶著裴秋雨、 古妙鳳幾人,走了進來, “瞧瞧,我就知她是個懶的,早早往雅間裡來坐著,不管我們呢。”
蕭引秀笑道,“嫂子說著話,可是寒磣我的,我特意差人來佈置,快些看看,千味齋剛出爐的點心,也送過來了。”
齊悅娘瞧著琳琅滿目的茶點, 這才假意饒了她。
“算你還有些良心呢。”
蕭引秀起身看了看人,“咦,二嬸呢?”
“她在旁側的屋子裡,黃家的老太太來了,她二人正在敘舊。”
“咱這樓子,今兒秦家可來?”
齊悅娘搖頭,“這就不了,聽說秦家也賃了旁側那個——”她探頭出去,指了指旁邊的酒樓。
“莫不是——”
蕭引秀有幾分好奇,“宮中也有人來?”
“說不準呢,但這番熱鬧,怕是會來吧。”
真被齊悅娘說中了,秦家今日沒有與裴家湊一起,就是因為劉賢要來看龍舟。
東宮太子耐不住他的痴纏,只能讓舅兄來安排。
故而,今日秦家賃下的樓子,旁人是進不去的。
劉賢滿眼歡喜,看著河裡頭的十幾艘龍舟,抓著秦慶東問來問去, 一旁年歲更小的劉康,也聽得津津有味。
文令歡跟著秦夫人忙裡忙外,好不容易得了空,才同秦夫人說低聲說道,“鎮國公府的樓子就在旁側,一會兒我差人去接四嫂過來。”
秦夫人頷首,“你與她是個要好的,放心吧,我叫吉安帶著兩個丫鬟去接。”
文令歡心生歡喜,“好些時日不曾見到她,我還有些怪想念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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