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疊翠軒,沒有差役守候,但一把大鎖,讓整個院落變成了與世隔絕的地方。
差人開了鎖,金莫照著金蒙踏進疊翠軒。
兩個老僕打著哈欠來迎接,金懞直奔金拂雲所住的屋子,金拂雲還在硬板床上,聽到這動靜,早已睜開雙眼。
未等緩緩坐起,金蒙也不顧父女避嫌,直接踏入屋子。
“阿莫,把燈放在屋內,你去外頭守著。”
“是,老爺!”
這屋內,昏暗無比。
金拂雲看到突然闖入的父親,大驚失色,她捂著肚子,蜷縮在床榻上,看著滿臉陰沉的父親。
“你曾說過,朱寶月那伎子活不久,她為何而死?”
朱寶月?
金拂雲滿臉疑惑,“父親,為何問起這個伎子?”
“說!”
金拂雲看著父親凶神惡煞的表情, 嚥了口口水,思來想去,還是垂頭說道,“裴家的宋氏容不得她,從前盼喜盼蘭與我說過,那宋氏多次提及,要殺了朱寶月。”
“宋氏要殺朱寶月,當真?”
“父親,宋氏拈酸吃醋,就盼不得季章好,成親三載,一個孩子沒有,季章的房裡也容不得別的女人……,父親!我都落到如今的地步,何須再去杜撰她?”
金蒙緩緩落座在屋子裡唯一的凳子上,他定定看著女兒。
良久之後,才說道,“昨夜,宋氏當街殺死了朱寶月。”
“殺了?殺死了?”
金蒙抬頭, “是,當街行兇,朱寶月那伎子當場斃命,如今宋氏與她的丫鬟婆子護衛,都被收監。”
金拂雲驚得合不上嘴。
她坐在薄被之中,呆愣許久,忽地仰天大笑,笑意之癲狂,連金蒙都被嚇到了。
金拂雲無法抑制自己的歡喜。
她抱著薄被,笑得身子打顫,笑得停不下來,到最後,她的笑聲,忽地化作一聲嚎哭,帶著許久的委屈與痛苦,噴湧出來。
“宋觀舟,你也有今日!你終於有了今日!”
她淚如雨下,滿目瘡痍。
“你的死期,到了!”
最後這句話,讓一直定定看著金拂雲的金蒙,為之一震,他順著金拂雲的話問了下去,“宋氏,會死?”
“她必死!必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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