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想不到,好端端的日子,怎地就出了這麼個事情?”
天大亮,秦大郎與秦慶東洽商吩咐之後,就換上官袍上值去了,至於妻子與弟妹期盼的眼神,他匆忙之餘,交代一句,“問二郎吧,我這會兒先去上值。”
剛走出門,忽地又回來,“先瞞著老太太。”
“好,相公放心吧!”
妯娌二人慾要追問秦慶東,但他早一步,已帶著丁富才往公府去了。
兩人沒處問,再抬頭看天,該梳洗一番,給老太太請安了。
文令歡摸了摸紅腫的眼皮,“嫂子,若不……我就不去了。”她的眼皮屬於一落淚,就腫得壓不住的那種。
秦夫人輕嘆,“尋個別的由頭,昨日里老太太還惦記著六月六接觀舟回來……,造化弄人。”
“還有一個月,興許觀舟姐姐就脫罪回來了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文令歡最後用涼帕子壓了壓眼皮,跟在秦夫人身後去了老太太房裡。
老太太不知緣由,但一眼看出文令歡的不對勁。
伸手招她到跟前,拉住文令歡纖纖玉手,“好孩子,為何一大早的落了淚, 可是二郎那混賬,惹了你生氣?”
文令歡看著慈藹的老太太,心道,秦家最不靠譜的是秦慶東,可若說這婆母,真是挑不出半個不是。
萬事上頭,頭一個就是斥責自己的親兒子。
她入門後,真不曾遇到婆母刁難,妯娌慪氣的事兒, 只是——
文令歡的性子,是個直爽的。
聽到老太太關切,欲要說個不是,秦夫人已接過話茬,“可不就是,老二也是混賬的, 衝動起來說了幾句不中聽得話,惹得令歡落淚。我瞧著都於心不忍,偏生我斥責幾句,令歡還捨不得二弟受委屈,只說是自己想念親家太太了。”
秦老夫人聽來,輕撫文令歡的手背,“他是個不懂事的,但你也不該為他日日里忍氣吞聲,若是有些個委屈,與你兄嫂說來,他們會教訓斥責二郎的。”
“母親,沒有的事兒,我與二郎初初結為夫妻,偏我也是個破脾氣,多相處些時日,就好了。”
請安,陪著秦老夫人吃了早飯,又扶著老太太在花園裡散了會步。
文令歡幾乎魂不守舍。
她心中一直掛記宋觀舟的事,秦夫人自是知曉, 陪著老太太散了步後,尋了個由頭,拉著文令歡告退。
剛出門,就見春哥站在門邊。
“夫人、二夫人——”
“二郎回來了?”
春哥搖頭,“小的先行回來……”
“別在這裡說,人多口雜,回屋子裡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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