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事?
誰信!
何文瀚藉著火把的光,看著汪司獄額頭上細微的汗漬,“司獄,你們這一路上的動靜,驚醒了不少人,此處關押的是鎮國公府女眷,可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何文瀚身側的護衛,還是看出院子裡的端倪,側過身子,對著何文瀚低聲稟道,“大人,院子裡有個婆子,額際在流血。”
流血?
何文瀚的眼神馬上凌厲起來,“汪司獄,這是何故?”
“這……,這……”
汪司獄的冷汗,順著後背就淌了下來,“大人,哎,這事兒……,卑職也是才趕過來,可是——”
“可是……?”
何文瀚心中生出不祥預感,“莫不是鎮國公府少夫人……自裁了?”
囚在此地一個多月。
打破了大隆律法對涉案女眷的諸多要求,案子遲遲未判,隱隱約約能感受到鎮國公府與金家在此案上的博弈。
幾乎是兩個派別的爭鬥。
往年也有權貴女子涉案,品級不如鎮國公府的人家,經過查驗,非但能準允家中女眷探望,還能送個身家清白的侍女進來,伺候涉案女眷的飲食起居。
到宋觀舟這裡,鎮國公府多次提出要探望宋觀舟,都被拒絕。
這太詭異了。
何文瀚與府尹大人走得近,多少能窺探些上峰的心思,京兆公務繁忙,但若最讓府尹大人頭疼的,就是宋觀舟這殺人重案。
本不是要緊的事,即便真是宋氏所殺。
對方身份卑微,下九流的伎子,賤籍出身,再是當街行兇,激起民憤,八議算來,最多就是流放,亦或是同金拂雲一樣的下場。
總之,絕不會以命抵命。
可惜……
金家來勢兇猛,拉著一幫往日不顯山露水的老臣,有幾個還是宋問棋在世時的死對頭。
引經據典,歪理正說,對此案審判的壓力,非同尋常。
這種不得家人探望,沒有丫鬟伺候,原本嬌生慣養的少夫人,還頗得中宮、東宮兩位娘娘疼愛的宋觀舟,突獲牢獄之災, 其心理落差,任誰也接受不了。
聽說,除了主辦此案的幾位大人,其他人等一概不得探望宋觀舟。
月餘時光,不能與任何人交談,就衝這一點,諸多女子也承受不住。
所以,何文瀚以為宋觀舟受不住這等壓力,選擇自盡而亡。
聽到何文瀚這番詢問,汪司獄再耐不住壓力,雙膝一軟,跪倒在地,“大人,宋氏與女禁子起了衝突,此刻在屋子裡以木簪抵頸,要挾卑職去請府尹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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