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!”
賀疆放下茶盞,嘆了口氣,“而今我這聲名狼藉,險些被金蒙父女拉下水,思來想去,眾人都是算計我,只有安郎是為了留住我,我也不怪他。”
情種!
賀六有些無奈,“郡王爺心軟,舍不下公子,只是咱們也沒虧待他,在牢裡這些時日,也差人送了不少衣物,打點了不少銀錢,以屬下看來,這也足夠了。”
“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瞧著賀疆決心已定,賀六也就沒再多說話,只是岔開了話,“郡王爺,過些時日夫人就要生了, 這奶孃的事兒——”
“何時生?”
“算算日子,八月份該落地了。”
“那還有些時日,慢慢選吧, 切忌身家清白,再是不喜這個孩子,也得養著,多少雙眼睛盯著本王呢。”
賀疆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,“總歸是我的孩子,六哥上點心就行。”
“是,郡王爺,有您這句話,屬下知曉該如何辦了。”
“尋四個,身家清白,身子也乾淨的, 提早給尚書府送過去,不管生的是哥兒,還是姐兒, 終歸是姓賀,好生待著吧。”
“是!”
原來,在金拂雲被幽禁在尚書府後,陸陸續續相關人員,都賺錢了起來,特別是在蒙小興招供後,宋幼安也難逃一劫。
他入獄,都沒怎地用刑,就招得乾乾淨淨。
映雪閣之事,他說了個明白。
賀疆也因此知曉他曾是被金拂雲收買的, 後續之事,賀疆惱怒,乾脆不管宋幼安,任憑他被關押在京兆府的刑獄裡。
臨山看到宋幼安時,是他再一次受刑之後。
他被丟入了一間沒去過的牢房,裡頭只有一個人,瘦骨嶙峋,披散著頭髮,靠坐在牆角。
低垂的頭顱,不知是睡著,還是發呆。
臨山被丟進來,渾身新傷舊傷,讓他入門之後,就倒在了枯草上頭。
便桶,就在頭顱跟前。
一指之遙。
臭味湧入了臨山的鼻腔,但他對這一切已無能為力。
不知昏迷多久,臨山才聽到個熟悉的聲音,“臨山……大哥?”
臨山勉強抬頭,睜開半隻眼睛,眼前披頭散髮,一身臭味的人,聲音有幾分熟悉。
“是我,臨山大哥,是我!”
來人,掀開了面前的亂髮, 露出一張疤疤癩癩的臉,“是我,宋幼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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