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抬頭,看向秦慶東。
“這也是我過來的原因之一,不知大哥可有聽出來,我與溪回聽完這些話,總覺得觀舟是生了輕生的念頭,興許是京兆府私下用了刑——”
“徐文祥不敢!”
秦大郎直接否認裴岸的猜想,秦慶東卻搖頭,“大哥,徐文祥不會,不代表下面的人不會,這事兒彎彎繞繞的,您又不是不知道?”
“是的,大哥,我也是這麼想的,興許是下面的人暗箱操作,而今金蒙是要置觀舟於死地,興許咱們伸不進去的手,他有門路。”
“好,我知曉了。”
秦大郎未有多言,又問了宋觀舟身體安否,心緒可寧?氣色心境可還算平和?
裴岸嘆了口氣,“二位嫂子說來,看觀舟行走坐臥,倒是沒有異常,只是被囚禁在那樣的地方,憂思過慮,清瘦了不少。”
“好。”
秦大郎聽了之後,招呼裴岸留下來吃飯,裴岸心緒不寧,還是起身辭別,“姨媽那邊……,我今日失禮,就不去拜見她老人家了,還請兄長與溪回多寬慰些姨媽,莫要因觀舟之事,太過傷神。”
待送走裴岸離府,秦慶東直接回到秦大郎院子裡,還沒進門,已叫叫嚷嚷,“大哥,這如何是好?”
“咋咋呼呼作甚,進來說話。”
一門之隔,未等多言,秦慶東已快步走了進來,“大哥,徐文祥怎地還敢讓探望,他是小看咱們和裴家了?”
秦大郎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慌張作甚,容我得空,去問一問就是。”
其實,裴岸不知的是,天色剛撒黑,徐家就迎來了個貴客,管家剛稟完,徐夫人就嘟囔起來,“這……,大人,可是能迴避的?”
“迴避不了,我知是為何而來,罷了,準備好茶,我去見見。”
他苦著一張臉,想到女禁子闖的禍,往日還能以不便閒談案件,勉強招待公府之人,就可打發。
可今日,他是虧理的,自是硬著頭皮。
裴漸帶著裴海,在徐文祥的引路之下,走到府內客室之中,上了熱茶,屏退左右後,徐文祥不等裴漸開口,已躬身賠罪, “公爺,下官給您賠不是。”
“你知老夫為何而來?”
徐文祥滿臉尷尬,垂眉點頭,“下官知曉, 四少夫人在京兆府羈押,卻因下官看護不當,受了皮肉之傷。”
“只是皮肉之傷?”
徐文祥躬身,“公爺在上,下官不敢糊弄,平日裡都是女禁子貼身看護伺候,卻不曾想到,從女監那邊渾來個女禁子,叨擾了少夫人,方才引起互毆之事。”
“互毆?我那文文弱弱的兒媳婦,豈能抵抗你跟前腰肥膀圓的女禁子?”
是這麼個理。
但徐文祥自不敢明說其中緣由,若真說了曹氏起了淫慾,要褻瀆青玉一般的少夫人, 那他這個京兆府尹也不用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