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疆,能否回東駿,兩說。但你想借著肚子裡的孩子翻身,不太可能。”
金蒙甚是冷漠。
金拂雲輕舒一口氣,“是的,我不求翻身,只想著這個孩子,能替母贖罪。”
“嗯?”
“賀疆決不能回東駿,只要他在大隆一日,這郡王爺的位份,是丟不了的,父親如今回到京城做官,賀疆這廝雖說是個小人,但以父親的眼光,也有可用之處。既如此,不如再成一樁親事——”
“胡扯!”
“父親,您當日生出讓金七做媵妾的想法,而今為何不扶她一把,去坐穩這郡王妃的位置。”
“你瘋了!”
“不,父親,您想想, 金七自小就得您的撫養,她若去了雍郡王府, 我的孩子也算有親姨媽照管,記在她的名下,將來就是世子。父親——,哥哥弟弟們不成器,無法與您分憂,金七的身份,高不成低不就,但性情上頭,比女兒溫婉……”
“你的孩子,認了旁人做母親,這是遲早的事情。”
“父親,若他是個哥兒,做雍郡王世子,是不是比個庶出的孩子對父親更有用?”
“雍郡王府……,沒你想象那麼重要。”
“父親,只要聖上還在,賀疆就是雍郡王。”
金蒙深深的看了一眼金拂雲,良久之後,看得金拂雲都覺得毛骨悚然,汗毛林立之時,才聽到金蒙幽幽說道,“拂雲,有些時候,我恨你不是個郎君,但有些時候,我又慶幸……,你只是個女子。”
金拂雲聽完這話,面上無波。
“父親,女兒所求,不過是苟活而已。”
金蒙未語,轉身離去。
等房門院門關閉之後,金拂雲才鬆了口氣,回到木床邊上,扶著桌案,小心坐了下去。
她在拼命的自救。
金蒙帶著金莫,走出疊翠軒,回書房的路上,經過曾經宏安郡主的院落,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,站在院門之外。
自妻子離世,金蒙就沒有住在這裡。
旁人以為金蒙對宏安郡主毫無思念之情,只有金莫曉得,無數個不眠之夜,金蒙都獨自走到此處,定定的發呆。
一如既往,金莫會開口,“老爺,可要進去坐坐?”
金蒙也如往常,緩緩搖頭,“不去了,宏安不在,我進去也是一室清冷。”
“老爺——”
“過幾日得空,你安排一番,我去宏安的墳前,燒點紙,昨晚上夢見她,瞧著身子有些單薄。”
“老爺不要太過思念郡主,郡主是個有福氣的人,定然早已輪迴。”
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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