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山苦笑, “是啊,定然是金家所為,可無用啊, 所有人證物證,都指向夫人。”
說到這裡,臨山撫著胸口,小心翼翼的咳嗽。
他渾身是傷, 稍微用力咳嗽,都會扯得五臟六腑疼痛不已,“……我的命,是夫人在隆恩寺救下來的,自不會出賣夫人。可是——”
可是?
宋幼安立時擔憂起來,“大哥,你不可胡亂作證,我那姐姐……,也是個可憐人啊。”
臨山搖頭,“放心,我自不會出賣夫人,可這刑罰,實在受不住了,興許那一日,這條命……,也就沒了。”
宋幼安看到了臨山身上,幾乎沒有一塊好肉。
他想碰,卻又怕弄疼臨山。
本就是個眼淚軟的男人,從上看到下,從紅腫烏青的眼睛,到斷了左手腕,宋幼安扭過頭,哽咽起來。
“為了個男人,金家的姑娘,就是這般的無法無天。”
宋幼安抬手,欲要抹去眼淚,“這世道不公,真的不公!”
臨山閉目,小心翼翼的把滿是傷痕的後背,靠在冰涼潮溼的牆上,即便有蟲子爬過,他也毫不在意。
“只是不知少夫人可還好……”
宋幼安反手抹了把眼淚,壓低聲音,低聲咆哮,“公府的人是死了?殺個伎子這點小事,都擺不平?平日裡的威風呢,還有秦府,背靠東宮呢,往娘娘跟前遞句話的事兒!”
臨山想說話,卻一不小心,扯到傷口,他滿臉痛苦的哼了幾聲,“一定是在想法子的,不然不會到今日,還不曾宣判。”
宋幼安看著慘不忍睹的臨山,剛擦乾的淚水, 又迷住了眼睛。
“我本還想著,來日若得了自由之身,再去拜見姐姐,旁人是見不得我這醜樣,但她定然不會嫌棄。”
奈何——
臨山輕嘆一息,“……也不知是不是有轉機了,今日里,怎地能同你關在一起——”
宋幼安點頭,“與我關在一起好,我照顧你,你也是個實誠的人, 他們只敢用刑,但不敢殺了你,你就不能裝一裝?”
臨山搖頭。
“呵——,公子說的是,可也不是沒裝過,一盆鹽水潑到身上,腳在閻王殿,也得收回來。”
其中那個疼,罄竹難書。
宋幼安聽到這裡,再借著昏暗的光線,細細探看臨山的傷勢後,搖了搖頭。
“這大牢,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回答他的,是臨山若有若無的喘氣聲,不過自臨山進了宋幼安這間小牢房裡,再無受過刑。
甚至,牢頭還送來些草藥水,交代宋幼安給臨山擦拭一番。
“你小子,好生照看他,莫讓他死了,否則,你項上人頭也保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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