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一雙柔軟的手,把他從睡夢裡搖醒,“世子快些起來,老爺叫你速速更衣,與他一起入宮覲見。”
嗯?
裴辰睡意惺忪,高氏柔聲說道,“去宮裡,怕是關乎四少夫人的事。”
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裴辰翻身起來,招呼高氏,“不必伺候,入宮的話,我去夫人屋裡更衣。”
隨意裹件外衫,就出了門。
“何人來報信?”
“回世子的話,秦府的二公子。”
秦慶東來報信,那就是十有八九,公府被宮中拒了無數次,此番終於能進宮門,應當是個好事。
蕭引秀也因此被吵醒,聽說能進宮了,頓時也沒了瞌睡。
“這外頭天還沒亮呢。”
“今日聖上沒有大朝,早些去,興許能早點見到聖上。”
蕭引秀帶著霜月,和跟著過來的高氏,給裴辰依照禮制,穿好了拜見聖上的衣物,送了裴辰出門,才算鬆了口氣。
平日裡,蕭引秀是看不慣高氏。
但高氏自失去孩子之後,也像是失了魂魄那般,蕭引秀看著她像個木偶一般,不知不覺中,對她的恨意也少了些。
欲要進門時,高氏抬頭,看向蕭引秀,“夫人,四少夫人可能闖過這一關?”
這——
蕭引秀搖頭,“不知。”
高氏嘆了口氣,“妾身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,也不懂這些,但依照妾身的拙見,四少夫人應是被構陷的,脫罪之後,應當就無礙了。”
蕭引秀微愣,“沒這般簡單。”
“這無妄之災,降臨在個女子身上,說來也是有些悽楚可憐。”
“還是謹慎行事,女子貴在嫻靜,她呀……,就是太不知收斂氣焰,你還不曾進門之前,她可是出了不少風頭。”
蕭引秀隨意埋怨幾句,“眾人都掛著她,我雖說不喜她那德行脾氣,可總歸是公府的兒媳婦,早日回來,老四也才能好起來。”
闔府上下,眾人都知,裴岸脾氣越發古怪。
“夫人上次去探望四少夫人,她……,只怕是被嚇壞了。”
蕭引秀想到那日會見,撇了撇嘴,五味雜陳,最後搖了搖頭,“她殺人都不怕,哪裡會怕這個, 只是可憐她無父無母,一個人在那樣的地方,平日她也不喜我,可那日還是叮囑了我幾句,唉!”
恨宋觀舟嗎?
恨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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