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文瀚 嘆了口氣，“所有證據，都指向了少夫人。”
“內子與朱寶月私交甚篤，怎可能生出謀害之心？”
裴岸心痛不已，“一個肯為她洗手做鞋履的女子，她怎可能生出歹意？”
“裴大人，京城眾人皆知，少夫人去歲元宵， 打砸了滿月樓，只因寶月姑娘對您情根深種，這是其一；其二，少夫人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，她在隆恩寺裡，是反殺過賊子的。”
“這些都是從前，焉能以過去之事，來定今日之罪？”
“裴大人，少夫人親自口述供詞，再三斟酌，哪怕徐大人、沈推官、廖主事多次勸解，她還是堅持己見，簽字畫押。”
認罪了。
裴岸渾身脫力，裴辰還是滿臉不可置信，“何大人，你們當真沒有逼迫過我家弟妹？”
何文瀚搖頭。
“公爺、世子，少夫人不止是你們公府的少夫人， 還是前大學士宋先生的獨女，……十皇子的救命恩人。”
何文瀚說到這裡，面上全是苦笑，“徐大人怎可能對她動刑？何況在大隆，即便少夫人不承認，罪證齊全的前提下， 這案子也能結。”
“不是她所為！”
何文瀚抬眼，“當日裡看到這一幕的百姓，不管是販夫走卒，還是客來腳店周邊的商戶、客人，無一看到其他飛賊所為。”
這是自案發後，官府與公府坐下來和和氣氣的談論整個案件。
裴漸與裴岸問的最多，但越是問到後面，越發覺得無力。
肯定有目擊證人，但無人敢作證。
何況，京兆府的捕頭和差役，現場碰到，在他們跟前，也無人敢說別的，最多就是看到朱寶月被公府家的護衛帶走。
裴岸閉目，艱難說道，“她面上抓痕……”
“至於少夫人面龐上的抓痕，是女禁子起了歹念，欲要欺辱少夫人，反而被少夫人打得頭破血流，而今已被收監，重罪判罰。”
“欺辱……”
裴岸聽得心疼到極致，他本就在生病，今日知曉宋觀舟認罪求死之後，也像是被抽乾了心力。
在何文瀚面前，還問了不少，可越是到後頭，他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再次暈厥，滑落到地上。
“老四！”
“四弟！”
“季章！”
眾人慌張的圍了上去，裴辰剛拉住他的手腕，就嚇了一跳， “這高熱起的， 快要能給他燙熟了。”
裴岸病了。
宋觀舟認罪招供的訊息，也藏不住了，瞬時飛到了京城有點能耐的家族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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