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,只怕她不願意了。”
裴漸嘆了口氣,“放心吧,為父有分寸的。”
“父親,我有些擔憂觀舟——”
“她深陷囹圄,我知她不容易,但如今她認罪了,得慢慢想法子,你不可著急,亂了陣腳。”
裴岸聽完這話,低頭不語。
裴漸輕嘆,“為父問你一句,若觀舟三五年不得自由之身,你待如何?”
“父親——”
裴岸有些急切,想說這不可能時,裴漸抬手,壓住他的煩躁,“你就回答為父,若觀舟三五年,甚至時日更長,得不了自由,亦或是被流放到悽苦之地,你待如何?”
“父親,孩兒知曉您的意思,適才母親見我頭一句話, 也是斥責觀舟。但是——”
裴岸袖中拳頭緊攥,“我只想一步一步的來,先護住觀舟,再想法子輕判,莫說三年五年,就是十載光陰,我也能等。”
裴漸微愣,“岸哥兒,這等承諾,怕是有些重了。”
裴岸垂眸,“父親,我不會再娶,也不會納妾蓄婢,就等著觀舟,除非……,真是上天不憐憫她,不容她存於世間,否則我不會改變。”
裴漸幾度要開口勸解,但看到裴岸滿臉清冽,最後化為一聲嘆息,嚥了下去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的心思,放心吧,為父如今不算人物,但還是會想法子與金蒙抗爭到底。”
如此啊!
裴岸立時起身,雙膝跪地,“多謝父親。”
哎!
裴漸扶起裴岸,“當年,我也是如你這般想的,可萬事不由得人做主,陰差陽錯,與你母親結成親事,結果一錯再錯,連累了不少人。”
裴岸知曉父輩糾纏,他沉默良久後,還是開口問道,“父親,當初……,蕭娘孃的事,您可覺得愧疚?”
提及這個隱藏良久的名諱,裴漸仰天淡笑, “愧疚,可也無奈,你祖父身子羸弱,整個蕭家,就指著為父撐起來。你小姨母入了宮,深宮歲月,又因先帝年歲老矣,沒幾日時光,就忘了這麼個妃嬪。”
各自安好都做不到。
“如今為父尚且在世,公府有你二哥撐著,妻妾子嗣,雖你心願, 你少年時不容易,年紀輕輕,卻經歷頗多,為父也不忍心看著你跟隨大流,違背初心。”
等裴岸從正賢閣出來,就看到拐角處冒出個人影,直撲他的背上。
“蕭蒼!”
裴岸差點被跳上後背的蕭蒼壓垮,旁側護衛僕從,無不驚呼,蕭蒼低笑,“四表哥,是個男人!”
噗!
裴岸直接給他甩下身來,“你又做何么蛾子?”
蕭蒼在京城這些時日,片刻沒有閒著,若不是國喪期間,他都打算賃下個樓子做買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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