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端著熱茶,吹了兩下,淺淺嘗了一口。
“其實,一切都看聖意。”
蕭蒼搗蒜一樣的點頭,“對!聖上要是肯放觀舟一馬,這事兒壓根兒就不是事兒,倒也不是說大隆律法,就成了擺設。咱就依照律法規矩來說,定罪了,是不是該八議?觀舟出身不差,還嫁到公府,丈夫是進士及第的出身,最關鍵的——,觀舟救過幾個孩子!”
不言而喻,大家都知其中就有十皇子。
秦慶東仰頭看花,嘆了口氣,“這事兒,真摸不準,我那太子姐夫都說半個字,哎!”
說不失望,是假的。
秦慶東又坐了起來,“昨兒我去哭靈,見到了長姐,本想多說兩句,還沒開口,就給打發了。”
裴岸側目,“娘娘忙於國喪,你休要去打擾。”
秦慶東點頭,“我知,她哭得嗓子都啞了,但行為蹊蹺啊,多日不見我這個兄弟,怎地,一見還沒開口,直接差人送我出來。”
“其實不止秦二郎有這個錯覺,就是家父這裡,也透著一股怪異,只要開口提及四少夫人,刑部其他官員,馬上三緘其口。”
“老大人也撬不開張嘴?”
黃執緩緩搖頭,滿臉失望,“那廖主事,是刑部差派過去的,可直到少夫人簽了認罪文書,家父才知這事兒是廖主事參與的。”
嚴密到這等地步?
裴岸臉色更加難看。
他心中的不祥預感,越發清晰,聖上……,是故意為之。
為何?
到底是為何?
完全揣測不到聖意,只是一想到宋觀舟在巴掌大的小院子裡孤獨度日,就心如刀絞。
他對宋觀舟的思念,日益漸深。
無數個黑夜,他壓根兒不敢想失去宋觀舟的日子。
老太后停靈二十七日,老蕭氏是在老太后殯天的第五日從小佛堂出來,自此,她開始了哭靈的日子。
入宮兩日,回來一日。
蕭引秀全程陪伴,也比往日更有氣焰些。
回到府內,老蕭氏對齊悅娘橫挑眉毛豎挑眼,樁樁件件,都在插手。
齊悅娘被刁難幾次後,實在有心無力,乾脆裝病,把中饋挪到了蕭引秀的手上。
蕭引秀到擴月齋裡,同齊悅娘說話,“嫂子,姑母在小佛堂時日久遠,性子有些激烈,嫂子莫要生氣,這中饋……,還是你來管的好。”
齊悅娘滿臉病容,“阿秀,我與你素來情同姐妹,本來這管家的事兒,就該是你,只是期間出了些岔子,父親才讓我代管。而今母親提點的是,早該挪給你來接手。”
“嫂子,這並非我本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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