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秋芸咬牙切齒,“咱們公府多少年來人傑地靈,何時出了這麼個喪門星,真是丟人丟到深溝子裡!”
“你父親,一輩子就是個好色之徒,為了女人,丟下了功業,而今養出來的兒子,瞧著算是府上能撐個門面的,奈何卻同你父親一路貨色, 看到好看的女子,就挪不動腳。”
“母親,這宋氏……,怕是落不得個好吧?”
“哼!”
老蕭氏撫了撫衣物上的褶皺,“哪裡有個好,絕不可能是個好,當街行兇,眾目睽睽之下,作證的人沒有百個也有五十,何況——”
她抬眼,看向女兒。
“宋氏也認罪了。”
嘖嘖!
裴秋芸難掩滿面驚愕,“母親,那老四如今的想法呢?”
有一說一,媳婦都入獄了,也該做個了斷。
“他?哼!還不就是那個被色慾燻心的痴情種,正在想方設法的把宋氏給弄出來,可惜啊——,無用。”
裴秋芸沉思片刻,環顧四周,眼見無人,才同老蕭氏說道,“宋氏是救過十皇子的,難不成聖上也無動於衷,不想網開一面?”
老蕭氏緩緩搖頭。
“宮中不理此事,宋氏如今還沒經三司會審,保個性命的,應當是沒有問題,但若想再如往日一樣風光,定然不可能了。”
嘖!
裴秋芸眼珠子一轉,湊到母親跟前說道,“既然如此,母親何不按照自己的心意,給老四重新說門親事?”
老蕭氏重重一哼,“也就是你不嫌棄你四弟,那倔強如驢的性子,忤逆著我這做母親的, 近些時日,都是辰哥兒兩口子早起護送我進宮,指著你四弟……?做夢去了。”
“老四年紀輕,不知兒女繞膝的快活,母親徐徐圖之吧,左右宋氏都落到這步田地,即便再回公府,罪婦身份焉能成四少夫人?貶為妾侍,都是待她好的了。”
“哼!那等狐媚子!”
老蕭氏滿臉嫌棄,“我斷然不會再讓她回到公府,不為旁人,也該為幾個哥兒,為你這郡王妃著想,若孃家有個罪婦杵著,讓哥兒們往後如何議親,你堂堂正正的郡王妃,遇人也要矮上三分。”
她恨裴漸。
恨府上哥兒的懦弱,不為她這老母親做主。
但是——
公府上下,都是她的江山,被囚是劫難,而今破繭成蝶,再不可能回到小佛堂去的道理。
既如此,有些事,就不是裴漸那老糊塗說了算。
老蕭氏野心勃勃,裴秋芸也鬆了口氣,“母親,不管如何,此番能見到您老人家,女兒也放心了。”
“你與阿秀,一直想方設法的給母親救出來,母親都知道,放心吧,母親得天家看重,再不可能回哪不見天日的小佛堂。”
母女簡單敘舊之後,又回到了慈寧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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