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爹有娘,與她這無父無母的,哪裡能相交?
杏姑姑看著劉妝愈發難受,心中也猶如針扎火燒,“公主,咱走一步算一步,莫要想太多,東駿如今國力衰退,去年在京城盤亙一年,也不曾有個進展,今年只怕更難。”
劉妝雙手捂著臉,痛不欲生。
“姑姑,我年歲已大,再蹉跎下去,等待我的也不知是何下場。”
“公主,您福氣滿滿,定然會幸福安康的。”
“姑姑,到今日,這些話不過是說來寬慰我的心罷了,實則局勢如此嚴峻,你也是知曉的。”
杏姑姑抹了把眼淚,竟是不知如何寬慰劉妝。
外頭進來的雲芳淬靈,端著茶水,杏姑姑一見,趕緊招呼二人快點進來。
“如今給太后娘娘守靈,暗地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公主,這裡是宮內,不是咱們的公主府,一個個的,謹慎些。”
淬靈吐了吐舌頭,“熱茶當是無礙,這點心……,是奴和雲芳姐姐在小廚房裡做的,無人知曉。”
無人知曉?
杏姑姑板著臉,“這天熱,與你們說了,小廚房裡莫要起灶火,若被有心人看到,往上去說,平白給公主添麻煩。”
淬靈雲芳被杏姑姑一頓訓斥,也不敢回嘴。
等杏姑姑語畢,才屈膝賠不是,“姑姑莫要擔憂,我二人起的小爐火,只是給公主蒸了點桂花糕,這是公主最愛吃的。”
桂花糕,不沾葷腥,屋裡頭偷著吃點,倒是無礙。
劉妝拉著杏姑姑,替兩個宮婢求情,“姑姑莫要責罵她們,我這幾日胃口不佳,倒是想著一口了。”
“公主,您就是縱容她二人。”
雲芳吐了吐舌頭,“姑姑,公主的身子要緊,您看著這才過了半月,公主就清減了不少。”
說完,還指了指托盤上的茶壺, “公主,這裡頭可不是茶水,而是牛乳。”
劉妝再沒忍住,露出大半個月來,頭一個蒼白的笑意。
“你……你這小蹄子。”
“公主吃桂花糕,豈能沒有牛乳相佐,您趁熱吃吧,夜裡還要去跪靈呢。”
國喪,熬人。
尤其是皇室宗親。
就連聖上,每日都要來給太后娘娘跪拜,更別提劉妝等晚輩。
雲芳看著公主開口吃點心,也鬆了口氣,“公主,姑姑,今日明郡王妃也來了。”
劉妝頷首,“我見到她了。”
雲芳拐了一下淬靈,“快些同公主稟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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