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的臉色煞白,難看到了極致。
“先回院子裡再說,郡王妃離開了?”
霜月點點頭,“適才海叔過來,正好遇到郡王妃出門,就親自送了她出去。”
蕭引秀再不言語,緊閉嘴唇 ,剛回到屋子裡,就發洩出新的不滿,“姑母也是老糊塗了。”
“……夫人,這是為何?”
“她出來這個多月,我沒見著啥好日子,反倒是憋屈的很。”
霜月微愣,遲疑片刻,才小聲說道,“難不成老夫人也為難您了?”
“她想在我房裡伸手,也就罷了,怎地還想去拉扯長姐,人家是郡王妃,府裡的事,也是明郡王做主!”
荒唐!
讓她去討好裴秋芸,好高娶個媳婦進門。
是!
往日她是做了這白日夢,可明郡王早就拒絕了,裴辰也不樂意,為何這老太太還要逼著她去丟人現眼?
等楚姑姑進來,蕭引秀一股腦兒說了出來,楚姑姑和霜月面面相覷,“老夫人倒是好,這得罪人的事兒,反倒是讓夫人您去做?回頭捱了罵,也是您這邊自個兒擔著。”
“可不就是,對了,最近廚上可鬧得過分?”
老夫人說,如今是給太后娘娘守孝的時期,萬不可鋪張浪費,因此直接下掉了伙食。
往日府上的僕從們,即便是最次的三等丫鬟,也能兩三日混個葷腥,而今不止油水不夠,就連菜也少了一個。
好些個人,都怨聲載道去廚上鬧。
蕭引秀一個頭兩個大,恨不得拿出自己的嫁妝貼補上去。
還是楚姑姑攔住了她,“夫人,您能貼補一時,難不成貼補到老?”
蕭引秀聽來,是這麼個理,看著婆子丫鬟們,護衛家丁們,一個個的開始消極怠工,她也犯了難。
“姑母,這哪裡是替我出頭,分明是拿我做筏子!”
蕭引秀只能到老太太面前求一聲,可老蕭氏與兩年前沒被關進去的脾氣秉性,截然不同。
興許是被囚禁太久,她已變得偏執可怕。
蕭引秀只要敢反對一句,立刻就會被厲聲斥責,說她如今當家主母的氣焰都被打散了,唯唯諾諾,哪裡還像個世子夫人?
三兩句話,撿著蕭引秀最疼的地方戳過去。
就像這會兒,明明請安回來了,還擔驚受怕。她的問話,楚姑姑也不敢不答,“還是那樣,罵罵咧咧的,好些人去告了海叔,可近些時日,老爺早出晚歸,好似還不知曉。”
蕭引秀扶著額頭,很是頭大。
“而今朝廷要給太后娘娘議諡、立傳、修史,姑父是當朝國公,雖說不用親自操刀,但人是要到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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