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悅娘低下頭,只是長長嘆了一聲,她眼裡閃爍著淚光,眼看就要憋不住了……
“阿秀,我明日來探你,你好生歇息。”
蕭引秀猛地放下手來,淚水滿面,“嫂子,你與我坐會兒。”
齊悅娘艱難搖頭,“……我這會兒心頭很亂,觀舟……,老四……,阿秀,明兒再說。”
她轉身離開了蕭引秀的院落,剛出門,兩行熱淚就汩汩滾落。
蘭香親眼所見,立時上前扶住她,“少夫人,您……,您千萬別哭,這裡是風口,嗆著風呢。”
齊悅娘搖頭,淚水也跟著甩落。
“老太太,好狠的心吶!”
她攥緊袖中軟帕,泣不成聲,“觀舟無父無母,深陷囹圄,即便真是殺了人,好歹是大學士的女兒,公府的少夫人,哪裡就到腰斬的死罪,老太太啊,這心是淬了毒那般——”
蘭香聽完,也跟著落了淚。
聖旨宣讀之時,她們都跪在廊簷下回避,但耳朵沒聾,都聽到了聖旨所言。
“少夫人, 真是老夫人上書,奏請朝廷重判四少夫人的?”
“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,你們四公子……,都瘦得沒人樣了,好歹是她的親兒子,心裡頭就裝著這麼一個姑娘,怎地就容不得她活命呢?”
步步緊逼。
原以為只是逼迫小叔子裴岸,哪裡知曉, 老太太還藏了這一招……
齊悅娘站在漫天雪地裡,低聲哭泣。
“觀舟才二十歲……”
她想到自己幼時喪母,年輕喪夫,這其中苦楚,不由分說,可今日接了聖旨,才知人生還有更苦。
齊悅娘站在雪地裡哭了很久,蘭香勸不動,其實她也難勸,因為誰都知道那個公府裡最明媚最好說話的四少夫人, 被判了死罪。
韶華苑裡,一片哭聲。
裴辰幾次欲要呵斥,可抬頭看著臨山泛紅的眼圈,他又咽下喉嚨裡的話語。
只有裴岸,呆呆坐在軟榻上,猶如一具行屍走肉。
蕭蒼回到公府,進門就覺得氣氛詭異,他眼神不好,就吩咐木二木三,“機靈點,我總覺得府上出事了, 若得了要緊的訊息,趕緊來說!”
“是,五公子。”
木二木三四處看看,忽地喊了一嗓子,“阿魯哥?”
不遠處廊簷下的身影,頓了一頓,繼而跑了!木二疑惑,“小的沒看錯啊,那就是阿魯。”
蕭蒼蹙眉,“好端端的,跑哪裡去?”
平日阿魯見到他,還是頂頂客氣,今日這不打個照面就跑,不太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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