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姑姑走到屋內,同劉妝稟了實情,末了還提點道,“聽說明郡王妃過幾日就回滇南去了,這來……,興許只是探望公主一番。”
劉妝嘆了口氣,“我是不想見,奈何都是宗親,人家都到門上了,罷了,請進來就是。”
聽到明郡王妃,劉妝的心底,就想到了裴岸。
自從杏姑姑與淬靈她們起了婚配裴岸的心思之後,劉妝心底壓不住的歡喜,和現實不可得的矛盾,狠狠撕扯在一起。
恨不相逢未嫁時啊!
裴秋芸帶著兩個婢女,走到了劉妝的院落,茫茫大雪,壓不住她身為郡王妃的貴氣。
渾身素服,大麾也黑色的,但越是這樣,在漫天白雪之下,更顯得矜貴。
“臣妾見過福滿公主。”
劉妝站在門口,與她相互見禮後,才攜了她入殿,“郡王妃客氣,叫我福滿就是。”
“瞧著氣色還好,就是太瘦了,我知曉您與太后娘娘祖孫情意深厚,太后娘娘天上有靈也捨不得你這般哀慼傷懷,一切以自己身子要緊。”
“多謝郡王妃。”
兩人從寒暄客套開始,慢慢說道家長裡短,最後裴秋芸垂眸一笑, “公主,我今兒來,確實是有些冒昧,還望您千萬見諒。”
好端端,說著就道歉,莫不是有求於自己?
劉妝未語,只是含笑。
裴秋芸嘆了口氣,“……其實我就是來尋公主說會兒話,雖說我孃家就在鎮國公府,幾步路就到,可如今那府上……,因宋氏闖下的禍,弄得一屋子老小都不舒坦,我這嫁出來的女兒,回去也是看著心酸。”
劉妝心中微動,但還是寬慰裴秋芸。
“郡王妃不必憂心,如今四少夫人可被判了?”
裴秋芸滿臉苦惱,“就是壓住未動,還是羈押在京兆府,說實話,她做了這樣的事,將來也落不得個好,只是可憐拖累了家子人。”
“……郡王妃的意思,是四少夫人拖累了四公子?”
明郡王妃嘆了口氣,“公主,與您我也不說違心的話,我家這個兄弟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,哪怕宋氏殺了人,他也不曾想著放棄,可禍事在這裡,豈能因他區區一小京官就會改變的?”
涉及到鎮國公府的家事,劉妝也不好得多說,只能點頭,認可了裴秋芸的說法。
“四公子與四少夫人倒是恩愛,在秦家二郎成親時,大夥兒都是親眼目睹的。”
“嗐!少年夫妻,圖個新鮮罷了,若宋氏給我這弟弟留下個一男半女的,還有個盼頭,而今……”
裴秋芸長吁短嘆,連連替裴岸鳴不平。
“若宋氏將來被流放到千里之外,哪裡還能做夫妻,我家這個弟弟再被耽誤個幾年,到時人生大事如何是好?”
劉妝不解,為何裴秋芸要跟自己裴岸的婚嫁之事。
但下一刻,裴秋芸就含笑看著她,“只可惜公主高不可攀,不然……,哎,瞧我這張嘴,在公主面前就失了分寸……”
原來,這才是來拜訪的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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