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眼裡帶淚,“嫂子是個心善的, 得嫂子這幾句話,我更是自慚形穢。”
齊悅娘拉著她的手,輕嘆一息,方才低聲問道,“可是為了母親的事,世子苛責你了?”
蕭引秀緩緩搖頭。
“只覺自己混賬罷了。”
“哪裡來的混賬,當初母親為難我,你還處處勸我寬我的心,怎地到你這裡,反而想不明白了?”
蕭引秀眼中帶淚,“明白,就是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,那是好事。”
蕭引秀只看著齊悅娘,好一會兒才軟聲說道,“你雖說是我的嫂子,卻像個姐姐那般,我做了這些錯事,你也不曾輕看我半分。”
“阿秀,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,即便是我,也做了不少錯事。”
蕭引秀輕嘆一息,“嫂子,只盼著你來日也別嫌棄我。”
齊悅娘不解。
但冬月二十二日的到來,改變太多人的人生軌跡。
這一天,是宋觀舟的生日。
她來到這個世上快兩年,也正式走完二十歲的人生,即將踏入二十一歲時,站在臺階上看雪的她,有幾分思念裴岸。
國喪期間,一切探望都被終止。
宋觀舟在自己生日這一天,竟是格外思念親人,而她的親人,都四散在天涯海角。
午後,大雪簌簌的下。
陳氏又起了盆炭火,公府待眼前這少夫人真是毫無挑剔的,吃穿用度都在規定之內,給了最好。
因此,她和另外一個女禁子也得了不少賞銀。
全家老小,因此過了個富裕的冬日。
可就在期盼著這好日子再過幾個月甚至是幾年時,宋觀舟等來了判決。
就在冬月二十二這一日。
宋觀舟看了雪,剛要回屋,就聽到院門門鎖有了鬆動的動靜,兩個差役推開門,卻沒有進來。
這一幕,讓宋觀舟心中一驚。
若有探望,自會提前告知。
這突如其來的開門,顯然不是裴岸來探望她。
正在疑惑時,徐文祥身著官服,帶著沈推官、廖主事魚貫而入,走在前頭的徐文祥單手提著明黃色卷軸。
宋觀舟心道,莫非這就是聖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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