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母重回小佛堂，長姐可知曉？”
裴秋芸長嘆一聲，“我才從小佛堂回來，路上還遇到悅娘，她對著我也是不如往日那般親近——”
“嫂子很是辛苦，姑母回去好些時日了，府上中饋，也讓大嫂接過去，我這身子……，不中用。”
“不中用？好生養幾日就成，她身份在那裡，總不能一直管家吧。”
蕭引秀有氣無力的勉強笑了一下，“……我有心無力，還是大嫂管的好。”
“往日你也管了那麼多年——”
“長姐不必相勸，我先養身子吧。”
裴秋芸嘆了口氣，“也罷，從不曾見你病成這樣， 可是老二給你委屈受了？”
委屈……
蕭引秀輕嘆道，“只是累了，委屈的，都是小事。剛才蒼哥兒與我拌嘴，衝撞了長姐，您莫要與他個瞎子計較。 ”
“自是不會，早聽說蒼哥兒同宋氏有過命的交情，如今宋氏被判死罪，他氣惱也屬尋常。”
“長姐，姑母上了乞恩的奏疏，此事……，您可知曉？”
這——
裴秋芸看著眼神藏著殷切期許的蕭引秀，最後還是沒忍心糊弄過去，“母親提過，但沒有說要上奏疏，咱都在宮裡哭靈，你也知曉國喪之時，哪裡有閒心想著這事兒。”
蕭引秀搖頭，她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“……長姐，我不曾想到，姑母這麼盼著四弟妹去死。”
蕭引秀此言一齣，裴秋芸也愣住，她打量著蕭引秀的神情，才覺得她臉上多了一層灰敗。
很是不對。
這不是一向活絡的蕭引秀。
她攥住蕭引秀的手，認真問道，“你這是怎地了？我瞧著精氣神都不對了。”
蕭引秀緩緩搖頭。
她側首，看向窗外，可窗欞花樣繁複，也攔住了她的視線。
“長姐放心，無礙。”
“阿秀，你平日不是最恨宋氏，為何她如今得了這樣的報應，你又為她生了憐憫之心？”
蕭引秀低頭，“長姐，我也不知。”
“這事兒跟母親關係不大，母親不過是個失寵，沒有權利的公府老夫人，哪有那個能耐讓聖上下旨去重判宋氏。”
“長姐，與姑母無關，是我自個兒身子不爭氣。”
蕭引秀渾身乏力，也不想再提宋觀舟的事情，適才蕭蒼也進門來質問她，關於乞恩奏疏，她可知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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