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不知劉妝此話何意,但劉妝卻螓首低垂,“……她要的,自己去掙,也能給這府上的人掙,沒有人能攔住她前進的步伐,倒是我,竟然生出想跟著走一走的心思。”
話音剛落,杏姑姑趕緊寬慰,“公主,可使不得,您身份尊貴……”
“賢哥兒還鬧了許久,我知道的,很多女子都想去,聽說秦家的二夫人,也一同前去?”
杏姑姑點了下頭。
“太子妃跟前的嬤嬤提過,說秦家二爺二夫人此行都一起的。”
劉妝歪著腦袋,回想片刻,“他們家的哥兒,似乎還小。”
“嗯,還很小。”
這回話的聲音,是裴岸。
劉妝見狀,回頭看來,卻見裴岸一身青色長袍,站在屏風處,“四郎——”
“想必公主也知曉觀舟出發的信了。”
劉妝點點頭,招呼裴岸落座,“正與姑姑、淬靈提到二夫人他們。”
裴岸落座,淡淡一笑。
“秦二家兩口子也跟著同行,還有三哥,隊伍不小。”
“四郎……,可覺得遺憾?”
裴岸長嘆一息,面上浮現出無奈的笑意,“我與她,大概就是這樣了。”
三日後,裴岸帶著劉妝,也啟程前往角州。
待送走兩口子的車隊,從城門口回到公府,齊悅娘帶著蘭香,故意繞道,走到韶華苑。
這裡,許久沒有生氣。
院門緊閉,安靜如斯。
齊悅娘站在門口,久久難以釋懷,她眼眶溼潤起來,“這兩年,猶如做夢那般,可這院子裡的歡聲笑語,我時時想起來,蘭香,你說這才幾年光景,就天各一方了呢?”
蘭香上前扶住齊悅娘,“少夫人,您前些時日也去莊子上探望過少夫人,不必擔憂,她是個最有本事的,在外也不會受委屈。何況,三公子和秦家二公子、臨山大哥他們都在呢。”
齊悅娘點了下頭,“是啊,我當為她高興,自個兒也闖出這麼一片天來。”
只是……
還是心酸啊。
當初,裴岸和宋觀舟,少年夫妻,吵吵鬧鬧的也是恩愛無雙。
而今……
哎!
齊悅娘站了好久,直到蘭香連連勸慰,才回到擴月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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