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,天黑的早。
晚間用飯時,陳氏端出秦府送來的飯菜,額外還有一砵臘八粥。
“今日是臘八?”
陳氏點點頭,“少夫人,早間小婦也提醒過您,雖說今日雪大,但正是臘八。”
宋觀舟輕嘆,“再些日子就過年了,時光如梭,真是快呢。”
她起身,走到門口,輕輕開啟一道縫隙,即便如此,寒風也靈敏的從門縫裡衝進來。
真冷啊。
整個小院落裡,全是積雪。
除了掃出來的一條小徑,都是白茫茫。
天色昏暗,瞧著就要全黑了,宋觀舟緩緩開啟門扇,定定看向緊閉的院門。
陳氏見狀,輕手輕腳走了過來,“少夫人,可是有些想念大人了?”
宋觀舟緩緩搖頭。
“近些時日,來探望的人少了,興許大夥兒都適應了分開。”
“少夫人,關上門吧,這大冷的天,一會兒給飯菜吹涼了,京城百官,臘月裡最為忙碌,大人定然是掛念少夫人的,心有餘而力不足。”
宋觀舟垂眸,點了點頭。
“是的,他屋中有我這樣的罪妻,想必在部裡也不好過。”這是宋觀舟擔憂之處,裴岸是她的丈夫,是撇不開的關係人,老爺如今只是有個爵位,真要說在朝堂上的影響力,早不如從前了。
對裴岸的前程,估摸著也無甚幫襯。
嗐!
裴岸的人生,還真是不容易呢。
她回頭,就看到陳氏擔憂的眼神,宋觀舟抿嘴淺笑,“吃飯吧,好歹是過節。”
飯菜豐盛,雖說不見葷腥,但這些素菜也做得色香味俱全。
宋觀舟俯身看了之後,“好些人幫襯我的恩情,我此生是難以為報了。”
譬如秦家送來的飯菜、衣物。
面上都不逾矩,但料子都是好的。
在宋觀舟後續的囚禁日子裡,過的尚且不錯。
就在她準備提起筷子用飯時,屋外似乎傳來了動靜,陳氏馬上起身,轉身開門看去,只一眼,聲音裡就帶著歡喜,“汪司獄,裴大人,這麼晚了……”
汪司獄引著裴岸走進院落,“陳氏,裴大人?值後就趕了過來,你引著大人進去吧。”
“是,司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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