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保嘟囔,“若是問心無愧,為何不敢面對華姑娘?”
……!
裴徹的臉色,陡然逆轉,原本還淡然自若,這名字從正保嘴裡出來,他立時有些不自在。
“好端端的,提她作甚!”
“師父也是,倒是想著法子替華姑娘退了親事,難道不曾想過如今這結局?”
“你小子,莫要幸災樂禍。她是有些執拗,分不清救命稻草和真正想要的,我這不是躲,是讓她儘快看清楚自己的本心。”
“師父,您莫要騙我。”
正保鋪好被褥,睡在臥榻上,他側首看向床榻上的裴徹,“師父本也是有心的,何不就趁這個機緣,還俗去了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裴徹摸了摸大光頭,“而今這樣,六根清淨,有何不好?還俗之事,你若想,蓄了頭髮自管去逍遙,莫要勸我。”
“師父!”
正保單手杵著腮幫子,“華姑娘人家不是魔怔了,您二位在徒兒看來,般配得很。”
“再胡說,打爛你的嘴。”
裴徹臉色徹底不看,昏黃燭火裡,正保不用細看都知曉,師徒二人這話,也不是頭一次說了。
“師父……”
裴徹翻身轉過去面對牆,好一會兒看到燭火未熄,又起身來吹滅,屋裡陷入黑暗,裴徹大被矇頭,想壓住這些煩躁。
亮著燭火,正保尚且不會看人臉色,這一屋子漆黑,更看不到了。
“師父,您別覺得徒兒是害您呢,老這麼浪跡天涯,也不是事兒,何況,你早已無心念經,為何還要陷在這佛門之中?”
“少囉嗦,我自會沉下心來誦經唸佛。”
“師父,您何必自欺欺人,您二人性子相配,您也是個熱心的人,替她解了親事牽絆,她也對您噓寒問暖的,就此成了一家人,有何不妥?”
“為師慈悲為懷,並無兒女私情。既入了佛門,斷不會再理紅塵之事。”
哎喲!
正保急了。
“師父,四少夫人都說您不是吃齋唸佛的主兒,也是她如今遭難,否則就該她來勸勸您。”
正保也知,與四少夫人謀面兩次的師父,聽得進去四少夫人的話。
“為師六根清淨,別胡亂造謠生事,而今先回京城,看看能否替四少夫人想想法子。”
嗐!
正保嘆了口氣,“好人都不長命啊,今晚兩位表公子與師父您說的話,徒兒也聽得七七八八,聖旨都下了,恐怕是再難翻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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