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是這是一次尋常普通的探望,但連陳氏這樣的女禁子都能覺察到其中的告別。
寥寥數語,點到為止的心知肚明。
宋觀舟屈膝行禮,“父親待孩兒猶如己出,孩兒都記著的,這一生人,能入公府,與四郎相濡以沫,恩愛一場,再得父兄庇護,平安喜樂,已是我宋觀舟莫大的福分了。”
她到大隆這短短的兩年裡,若是日子,確實是過得磕磕絆絆,但在她深陷囹圄之時,也得到了太多人的幫助。
裴辰聽到這裡,也不忍相看。
泛紅的眼眶中,噙著可惜和遺憾,他虛扶宋觀舟起身,“觀舟,有句話,二哥也不瞞著你,父親和四郎……,我們真的盡力了。”
但拗不過人生的神來之筆。
宋觀舟點點頭,“我知父兄和四郎,這事兒你們也別放在心上,我幼時身子不好,母親請人批了字,大致也是這麼個結局。當初是我吵著鬧著要嫁給四郎,不然以父親和母親的意思,並沒有讓我嫁人的打算。”
“蒼天無眼。”
裴辰忍不住感嘆,宋觀舟笑著搖頭,“二哥,老天對我已不薄了,人生最後,我有家人、親眷、摯友相伴,這也是我的福分。”
是福分嗎?
裴辰不知。
短暫的探望,到此結束,宋觀舟站在門畔,身著粗衣,渾身簡樸的年輕女子,目送裴漸父子離去。
宋觀舟知曉,這是最後一面了。
她屈膝拜別,笑意盈盈,裴漸看了一眼,就記在了心中,等院門緊鎖之後,這一切都像是刻在他腦子裡一樣,臨死不懼,這等品行的孩子,不該就這麼死了。
回程的馬車上,裴漸甚是沉默。
裴辰幾次想要同父親搭個話,看到父親臉色凝重,他也不敢造次。
入府後,眾人已在候著二人。
因老太后殯天還不足白日,這坊間的煙花爆竹,都歇了氣,往日里熱鬧非凡的過年,今年卻格外冷寂。
裴漸指使裴辰,“先去準備祭祖的物件,為父歇一會兒就來。”
“是,父親。”
裴漸帶著裴海離去,蕭蒼這才走到裴辰跟前,“二表哥,觀舟還好吧?”
這一問,齊悅娘裴秋雨也循聲看了過來,裴辰招呼大家往屋裡走去,“你平日去探望她,可見過她有異樣?”
“那沒有。”
蕭蒼摸了摸額頭,“我二人年歲相當,說話也沒個分寸,倒是還好。”
“今日去探,觀舟也好,就是你的賬冊,怎地那麼多,小小的屋子裡,轉身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裴辰呵斥起來,蕭蒼滿臉無辜,“還好還好,快結束了,等觀舟做完,我就差人運出來,那小房子就能空出不少。”
齊悅娘上前,“世子,近日連天的大雪,觀舟那裡吃的用的,可還齊全?”
”。好還都,頭上些這就,下落曾不都餐三日一有還,去的五差三隔兒哥蒼,心放嫂大“,首頷辰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