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引秀苦笑,拉過許淩俏的手,“妹妹,你何嘗不是?”
許淩俏的眼眶溼潤,“嫂子,我是個沒用的,篤大哥和北四哥到佟縣接了我後,連日路上,我只會哭……”
蕭引秀點了點頭,“四弟妹的事,任誰不哭,原本想著最糟糕的不過是徒刑三五年,亦或是流放,府上到時想想法子,打點一番,也就過去了。哪知——”
許淩俏垂目,“嫂子心胸寬闊,到這時也盼著觀舟好呢。”
這話,讓蕭引秀有幾分感慨。
“我是瞧不上你那妹子,她張揚,風光無限,又得四弟歡喜。可也沒指著她走上這步路……”
蕭引秀說到這裡,聲音漸弱,“說這些話,凌俏恐怕你也不信,我沒盼著她好,但也沒盼著她死。”
許淩俏看著面容蠟黃的蕭引秀,低嘆道,“嫂子,有你這句話,我心裡頭鬆了口氣。”
沒來之前,她同忍冬是想到一起的,這乞恩摺子,蕭引秀怎可能不知?
可這會兒,蕭引秀說來,她倒是有七八分相信。
“乞恩摺子,老夫人不曾提過半個字,連長姐明郡王妃都不知曉, 她是瞧不上觀舟不能生養,謀劃著要同四郎說門好的親事,可我也不曾想到,老夫人竟如此狠厲。”
蕭引秀憋在心裡的話,壓抑多日,想不到在看到許淩俏時,宣洩出來。
她緊緊攥住許淩俏的手,“凌俏妹子,嫂子我不是個心胸開闊之人,我知,可這乞恩摺子,老夫人也害了我與長姐。”
此話,半點不假。
裴秋芸離開京城之前,差派白茶到了公府,專門與她見了一面。
“夫人好生保重自己,郡王妃因老夫人這事兒,也被郡王多方苛責。”
“長姐,也不知姑母所為之事?”
白茶緩緩搖頭。
“老夫人與我家郡王妃是想著給四公子打算門好的親事,反正四少夫人如今也不成器了,即便能活著出來,殺人重罪,豈能再做公府的少夫人,奈何……”
老夫人的心,真不是尋常人能揣測到的。
蕭引秀聽聞這話, 苦笑連連,“這府上所有人都認為我和長姐慫恿姑母所為,若姑姑所言不假,長姐與我也是被矇在鼓裡。”
白茶輕嘆,“郡王妃不曾想到老夫人這般怨恨四少夫人。”
“是啊,都想不到。”
蕭引秀呆呆看向窗外,良久之後呢喃道,“我在這府上,裡外不是人,不知長姐可好?”
“郡王多方指責,郡王妃日子也不好過。”
都一樣啊!
裴秋芸離了京城,她也被奪了中饋,裴辰偶爾進她的房門,也是做做樣子。
夫妻之情,本在去年過年時,回暖不少,如今又因聖旨,一落千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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