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悅娘看著三個孩子,被這番話說動,良久之後,才輕聲說道,“你們公主嬸嬸性情溫和,待你們也極好。”
這話一齣,三個孩子使筷子的動作不約而同慢了下來。
沉默一會兒,淩哥兒抬頭看來,“大伯母,四嬸嬸是不是回不來了?”
齊悅娘給他添了一筷子菜,“大伯母也不知道。”
欽哥兒搖了搖頭,“聽下頭人說,是回不來了,四嬸嬸都被判了死罪。”
桓哥兒鼓著腮幫子,帶著小小的怒氣,“四嬸嬸沒有殺人,不該被判死刑,我等應該去京兆府擊鼓鳴冤。”
說到這裡,桓哥兒眼淚裡慢慢蓄滿了淚水,“大伯母,我快記不得四嬸嬸的樣子了,她很久沒有回來了。”
這話,讓齊悅娘眼圈一紅。
“沒事,過幾日興許能見到。”
齊悅娘抬頭看著屋外白雪皚皚,心道這聖旨說的秋後問斬,怎地都入冬了,也沒個訊息。
覺得蹊蹺之人,很是不少。
蕭引秀從鳴鳳園出來後,腳步一轉,往擴月齋走來,入門之後,妯娌倒是一如既往親近,“大嫂,適才我從鳴鳳園出來,遇到了老四。”
遇到裴岸?
這有何驚奇的?
齊悅娘抬頭,“老四近些時日公務繁忙,今日也不是旬休,能在這個時辰見到他,確實少見。”
蕭引秀滿臉疑惑,“嫂子,這眼看都臘月了,宋觀舟的案子也沒個動靜,莫不是……,有變動。”
齊悅娘一聽,眼神亮了起來。
“莫不是公主幫襯,有轉機?”
蕭引秀緩緩搖頭,“我倒是也問了,但你也知曉,公主和宋觀舟……,這身份也是有些尷尬,公主只說盼著她好。”
齊悅娘本還指著好訊息的,聽到這客套話,又黯淡下來。
“好端端的姑娘,也沒個孃家,也是可憐。”
老四娶了新婦,指著他多想著些宋觀舟,……呵!罷了,男人,也就這麼回事。
連公公都不聞不問了,還指著有何轉機?
齊悅孃的心,沉入谷底,蕭引秀輕輕拐了她一下,“老四與公主不算親近,嫂子有所不知,老四不住在鳴鳳園的。”
這個……
齊悅娘搖頭,“小叔子房裡的事兒,我也不大過問,但這親事雖說倉促,卻也是十分隆重,這兩口子分房,莫不是——”
“有孕?沒有!”
蕭引秀搖頭,“但今日看著老四往鳴鳳園去,我就覺得稀奇,兩口子相見,也客套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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