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凌白擔憂縣衙事務,思來想去,還是沒留下過年,蕭家兄弟見宋觀舟脫險,想著屋中妻兒老小,也念著回去。
故而,打算結伴回江州。
宋觀舟見狀,沉思片刻,拉來一干僕從與許淩俏商量,“冬日趕路,甚是辛苦,但黃家盛情難卻,我瞧著姐姐也為難,不如,此番收拾後,同幾位表哥離開京城。”
許淩俏正有此意。
但她知曉宋觀舟看重她與腹中孩兒,故而不敢擅作主張。
“觀舟你放心,我雖說胎相稍顯,但還算好,平日裡行走坐臥也不礙事。”
小半個月的趕路,不足為慮。
宋觀舟笑道,“你不懼艱辛,也倒是好,跟著表哥回去,在江州的話,就住在蕭蒼許我的宅院裡,安心待產。”
“觀舟,你不同行?”
宋觀舟嘆了口氣,“我事情繁忙,一屋子的賬冊,得樁樁件件的捋個清楚,別說過年不能相見,能趕在你生的時候回去就不錯了。”
許淩俏面露心疼,“剛從那吃人的地方出來,也不得片刻安寧,這讓我如何放心離去?”
“嗐!”
宋觀舟笑著擺手,“蝶舞蝶衣帶著荷花陪著我就成,忍冬是個面面俱到的厲害女子,讓她帶著孟嫂壯姑還有三個小丫鬟隨你而去,有她在,我才放心。”
“冬姐你留著,她能看賬,還能管事——”
“我而今看的賬目,尋常人都不能過手,只是看顧我的飲食起居,蝶舞蝶衣和荷花足矣。”
“觀舟——”
“姐姐莫要與我客氣,你如今也是宋家夫人,跟前要有個能鎮得住的管事人,別看忍冬性情溫和,她可是一把好手。蕭家舅母給她養得極好,我也放心。”
許淩俏拉著忍冬的手,“我萬萬不敢嫌棄冬姐,她能陪著我,我自是安心多了,只是你跟前的人——”
宋觀舟笑道,“我連日的要出門騎馬,冬姐不愛拋頭露面,她也不愛騎馬,這事兒蝶舞姐仨能做。”
忍冬見狀,也躬身應了是。
“夫人放心就是, 你初去開府,郎君不在,好些事兒都要操心,你如今以修養為重,奴雖說有些愚笨,但得蕭家老太太教導,也在世子夫人跟前做了幾年, 勉強能應承。”
“冬姐,莫要這般謙虛。你的本事我當然知曉,只是怕你隨了我去,觀舟這裡少了人。”
宋觀舟擺手,“放心吧,阿魯昨日也來同我說了,他而今也不跟著裴岸,既然如此,就與劉二父子,同你們一起,都是跟我有過生死之交的,信得過。”
不然,三進的宅院,沒個男人,許淩俏也撐不住。
宋觀舟樣樣都考慮齊全,“到了江州,缺了人手,別的人你不好意思去麻煩,但蕭蒼這裡,別客氣。”
說到這裡,連許淩俏都哭笑不得。
“往日不湊一起,五公子還掛念你,擔憂你,而今整日相對,又見你二人吵個不停。”
“無礙,都是公事。那上頭有個衝突、爭議,十分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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