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漸定定看著裴岸,“岸哥兒,為父與你說過多次,沉住氣。”
裴岸抬頭,凝視父親,“母親生與死,對我沒有任何影響,只是她燒了行陸大哥寫給觀舟的書信,這事兒真的很可惡。”
裴漸扶額。
“這事兒,為父已同觀舟解釋清楚——”
“父親,宋行陸,死了。”
裴漸的話語,被這句話堵在嗓子眼,他輕嘆一息,“……當初你舅兄是想著把觀舟帶走——”
“當初那樣,我與觀舟越過越糟糕,即便真的帶走,也是我做的不對。”
裴岸再度躬身,“父親,母親說書信全無,我情急之下,責問了母親,可能她如今病得嚴重,故而鬧出輕生之事。”
“岸哥兒,你與觀舟的事兒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說來說去,任誰不知,裴岸就是捨不得宋觀舟,當然,裴岸自己也不否定。
“父親,觀舟開春天暖就要離開,她一直不肯見我。”
道理都明白,他跟劉妝說的的也是放宋觀舟自由行,可面對心愛的女人去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,他豈能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觀……
“冷靜一下,岸哥兒,你同公主之間,就這麼過?”
裴岸頷首,“就這麼過。”
“她是公主,金枝玉葉,你們就做有名無實的夫妻,只怕——”
“父親,這是我和公主協商達成,而且……,我心裡只有觀舟。”
裴漸微愣,許久之後,嘆了口氣,“你年歲也不小了,這會兒也是年初一了,你又大了一歲,是該有個孩子——”
“父親,您該去勸一番三哥。”
提起裴徹,裴漸嘆了口氣,“本以為他會留在京城過年,即便不回公府,去山莊裡也成,奈何——”
裴徹跑了。
冒著大雪,在蕭北他們出發的次日,帶著正保也跑了。
裴漸得見他兩次,卻沒說過一句話,父子生疏到如此地步,也是讓人唏噓不已。
而今,裴岸提到 裴徹的親事。
裴漸搖頭,“為父哪裡能做你三哥的主,他如今還願意叫裴徹,跟著我姓裴,都算是他心裡頭想得開了。”
“父親也別想太多,兒孫自有兒孫福。”
父子二人,坐在小佛堂的外屋,像是坐在正賢閣的客室,閒談起來。
屋內,裴辰看著躺平的老蕭氏,滿臉無奈。
“母親,好端端的日子,為何要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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